他下工回来饿了一整天,饥肠辘辘,看见包子就走不动道了。
“姑娘,这家包子味道好吗?”他勒住马,探头问了一句。
萨丽娜愣怔片刻,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最后机械地点了点头。
沈恪之翻身下马,正要掏钱买包子,目光从萨丽娜脸上滑过去,忽然顿住了。
“诶?是你啊!”他一拍额头,像是终于对上号了,就是那天在路上扭到脚还非要站着的姑娘,“你脚怎么样了?”
萨丽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认出来了?他竟然认出来了?
那天他那么冷淡,她以为他根本就没记住她的脸。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一种被选择、被看见得情愫涌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品味,就听见沈恪之买了六个包子,一口一个,塞得满满的。
“上次你的马还喷了我一身。”她忍不住委屈道,试图唤醒男人的记忆。
“啊?有吗?”沈恪之挠了挠头,大概觉得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确有其事,于是礼貌地补了一句,“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谅解。”
“不谅解。”萨丽娜暗暗得意,心道她果然还是有吸引力的。
沈恪之没明白是哪来的“不谅解”,塞包子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除非你请我吃饭。”
萨丽娜扬了扬下巴,带着女儿家天生的骄矜和傲气,那种草原一枝花的骄傲又回来了。
“行。”沈恪之也没多想,正好他饿了,刚好对面就是个酒楼,他旋即大步往里走。
今天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萨丽娜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在心里盘算着能到哪一步的进展,若是灌点酒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是不是就任她拿捏了?
她脑子里一时间过了很多杂念,嘴角压都压不住。
随着沈恪之刷刷刷点了一桌子菜,她的不甘心和屈辱一瞬间被洗刷干净。两个人点一桌子菜,他肯定是想好好表现一下。
熟料菜还没上齐,一个小厮忽然推门进来,凑到沈恪之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忽然起身:“姑娘,家中临时有事,这顿饭我请。”说罢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不是――”
萨丽娜愣在原地,随着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可对面那把椅子,空空荡荡。
她在雅间里坐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她伸手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沈!恪!之。”
她咬着后槽牙,眼神明显变了。
不再是女儿家的不甘和委屈,而是猎手锁定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狠劲。
草原上的野狼,盯上的猎物,没有放跑的。
她萨丽娜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个男人乖乖跪在她面前,把欠她的连本带利还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