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招安
山匪们扛着银两绢布,一路高歌回了寨子。
刘老三大手一挥:“杀羊宰鸡,好酒好菜,咱们必须庆祝一番!”
大锅支起来,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半个山头都能闻见那股子勾人的香味。
还没得大席开桌,守寨门的小喽促鞅ǎ较掠幸欢尤寺砝醇椎乃凳钦鞯墓嗜恕
来的是周临安。
没有浩浩荡荡的队伍,也没有花架子一样的排场,只带了十几个随从,个个轻装简行。他嘱咐了两句,便独自迈步进了寨门。
刘老三还纳闷什么故人,目光落在周临安脸上的那一刻,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恩公!”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事情还得从八年前说起,那时候的刘老三还不叫刘老三,他叫刘文远,是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写得一手好文章,谁见了都竖起大拇指,说他是“文曲星下凡”,早晚要中举人、当大官。
他踌躇满志地背上行囊进京赶考,满脑子都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宏愿,觉得自己这一去,必定蟾宫折桂,光宗耀祖。
谁知进了京城还没落脚,就碰见一个纨绔子弟当街纵马。那匹马不知受了什么惊,疯了似的冲向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眼看就要踩上去,围观的人群惊叫着四散躲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刘文远当即扑上去把小姑娘推开,自己却被马蹄蹬了一脚,摔出去三丈远,嘴角那道疤也是这么来的。
他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对着那纨绔的背影喊:“我要报官!”
身边的路人纷纷劝他:“算了算了,民不与官斗,你不知道那纨绔的爹是谁吧?户部侍郎,正三品的大员,你一个穷秀才拿什么跟人家斗?没道理做好事还惹得一身骚。”
可刘文远不甘心。他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为的是报国报社稷,为的是天下苍生,若是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恶人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却袖手旁观,岂不是糟污了他一肚子的圣贤书?
衙门口人生攒动,他终于是敲响了门前的鸣冤鼓。。
后来的事,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想都不敢想。纨绔的势力非他一个穷酸秀才能撼动的,纨绔的势力哪里是他一个穷酸秀才能撼动的?莫说伸冤,他连衙门的大堂都没迈进去,就被几个差役拖到巷子里,套上麻袋,拳脚交加。
他甚至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侍郎大人,就像唐僧取经路上的小妖怪,刚踏上西天路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那条黑巷子里的时候,一队人马路过。
领头的是个半大的孩子,他本来只是回宫晚了抄了近路,听见巷子里的动静,便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