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安扬起头,眼角眉梢都写着“夸我”。
沈令则勾勾唇角,伸手捏住他的脸,指腹轻轻一拧,像是夸奖,又像是挑逗。
周临安垂眸看她,耳朵红得滴血,喉结微微滚动,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唇贴了上去。
......
沈令则醒来时,小腹坠痛,她盯着帐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来了月事。麻烦归麻烦,倒也松了口气。
没有避孕手段的日子,终究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若是小妹在,定能帮她研制出不伤女子身体的药,最好是给男子吃的,一劳永逸。
她不再赖床,刚坐起身,就听小桃在外面喊:“沈将军打了胜仗。”
消息很快传遍了前朝后宫,晨醒请安时,皇后一改往日的端架子,破天荒地给她赐了座,笑容里藏着几分打量。平日里爱答不理的贤妃居然也抛出了橄榄枝,邀她去永宁宫坐坐。
唯一表里如一的还是淑妃,每每见她都要翻一个白眼,估计当她是手下败将,无需多费心思。
沈令则借口身子不适,婉拒了所有人的攀交情。倘若这头接了皇后的橄榄枝,那头就得罪了贤妃;若去了贤妃的茶局,立刻就会被皇后当成眼中钉。
她还没想好选谁,抱大腿的计划就迎来了真正的考验。所有人都想在她身上下棋,她反倒成了那块各方争夺的棋盘。
好在此前避而不见的太后,主动召见了。
沈令则揣着几分忐忑去了寿康宫,老实讲,去打扰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还是上了年纪的,她总觉得不太厚道。
结果事情跟她想的不一样。
太后没见她,只让欣嬷嬷代为接见。嬷嬷话不多,茶水都没端,客套两句便递来一摞佛经:“娘娘若有心,替太后抄两本吧。”
这位嬷嬷,该不会知道她和周临安的事吧?
沈令则心里嘀咕着,翻开佛经,看得两行便觉头疼。
按她的理论,这是最没用的东西,有那工夫不如翻翻地浇浇水,过半个月还能长出点韭菜出来。
念经又不管饱,纯属心里寄托。
她刚要开口,欣嬷嬷已经离开,显然是一个字都不愿多聊。
与此同时,前朝也不消停。
压制农民起义,焉用沈将军出马?这仗打赢得太容易,可旱灾的问题迟迟没能解决。
天佑帝被朝堂上的争吵搅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流连后宫。
赈灾人选成了烫手山芋,三位皇子都主动请缨,各怀心思,谁都想借此机会树立爱民如子的形象,也好让天佑帝看看自己的本事。
最利国利民的选项,是派个真正懂民生的人去,可政治斗争不管那些,谁都不想放过这块肥肉。
而天佑帝本人,既怕儿子没出息,又怕儿子太有出息。他看着阶下三个请命的儿子,犯起了愁。
最先退步的是五皇子周临轩,皇后将他叫到长春宫骂了一顿,风声传到沈令则耳朵里,她正窝在美人榻上翻兵书,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
“皇后爱子心切,舍不得让老五去冒险。”
人之常情。
赈灾本就不易,事情办好了是本分,办不好就是替罪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