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烬野也不拦她,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里面透着老谋深算的笃定。
“可以,你尽管打。”
他伸出粗砺的长指,安抚性地捏了捏她气得通红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威胁: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栀栀。现在楼下至少蹲了三家京北最顶尖的娱乐周刊记者。”
“你如果不介意在‘司樾逃婚’之后,再跟他的亲小叔上一场‘深夜密会、破窗私会’的爆款热搜……这警,你现在就可以报。”
狗男人!
林栀在心里无声地骂了一句,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她知道,跟这种疯子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于是,她收敛起所有外露的锋芒,慢条斯理地走到餐桌前坐下,仿佛被砸坏的不是自家窗户。
三明治煎得火候正好,外酥里嫩。
林栀是真的饿了,三两口吃完一个,抬眼见司烬野面前那份还纹丝未动。
她毫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司烬野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体贴地将一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慢点吃,别噎着。”
林栀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冷着脸别开视线。
两个三明治下肚,胃里妥帖了,她才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林栀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最后视线落在那一地玻璃碎片上。
“司烬野,砸了我的窗,打算怎么赔?”
话音刚落,手机传来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
林栀:“!!!”
司烬野拿着手机,抬了抬下巴,“修窗户,够吗?”
“用钱砸我?”
林栀嗤笑一声,“赔窗户,五万块顶天了,剩下的,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司烬野点了点头:“行,工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就到。”
林栀懒得再理他,径直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准备出门。
谁知司烬野竟还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家沙发上,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你怎么还不走?”
“我得盯着工人装好,不然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他答得理直气壮。
“真是够闲的!”
林栀懒得跟他废话,抓起包就走。
“去哪儿?”身后的男人不紧不慢地问。
“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
司烬野看着她背影,眼底的墨色翻涌。
……
半小时后,城南一家格调清雅的清吧。
林栀约了顾行舟。
她必须尽快敲定结婚的事,她等不起了。
然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顾行舟却迟迟没有出现。
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如此。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在等他?”
一道冰凉戏谑的嗓音,在她身后骤然响起。
林栀捏着手机的指节一寸寸收紧,缓缓转过头。
司烬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身后的卡座,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是你干的?”林栀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他承认得坦荡无比。
林栀气极反笑,“司烬野,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图什么?”
“不肯和我结婚,又不许我嫁给别人,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司烬野被她的形容逗乐了,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
“栀栀,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女孩子把自己比作歪脖子树的。不过……我就喜欢这棵,怎么办?”
“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