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看着两位老人灼热又期盼的眼神,有些不确定地轻声问道:
“司爷爷,司奶奶……这……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司从谦一脸认真严肃道:
“只要你点头,今天的婚宴我马上让人改成司家认亲的酒宴!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林栀的心脏重重一跳。
认二老当干爹干妈,好处显而易见。
辈分上去了,养父母一家再也不敢拿捏她,回江南面对林家的人也能更硬气一些。
最重要的是……
林栀看着两位老人眼中那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纯粹的疼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这份温暖,是她失去父母后,十几年都未曾感受过的。
值了。
念及此,林栀不再犹豫。
她站起身,笔直地朝着司从谦和代兰亭双膝跪了下去。
“干爸,干妈。”
声音又脆又甜。
“诶!好闺女!”
代兰亭和司从谦同声应道,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舒畅。
老太太颤抖着手将林栀扶起来,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哽咽:
“好,好……我有女儿了,我又有女儿了。”
司从谦扶着老伴儿的手微微一紧。
老俩口都想起了走失多年的二女儿。
这是他们一辈子的隐痛。
此刻,看着林栀那张乖软又坚韧的脸,代兰亭仿佛找到了某种情感的寄托。
“小栀,来,这个给你。”
代兰亭不由分说,从手腕上褪下那只戴了大半辈子的帝王绿手镯,握住林栀的手腕戴了上去。
手镯玉质细腻油润,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冷而尊贵的光泽。
“干妈,这太贵重了……”林栀推辞,想把手镯取下来。
这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至少能在京北换一栋别墅,林栀哪里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代兰亭按住她的手,“乖,收下,这事干妈的一点心意。”
司从谦笑着点头:“是啊,收下吧。”
林栀盛情难却,也不好再推辞,点头应了下来。
“谢谢干妈。”
一旁的常鸢见状,心头泛起一丝难以喻的酸涩。
这镯子是司家的传家宝,当年她进门时,老太太都没说要给她这个长媳。
现在却这么轻易地送给了林栀。
代兰亭拉着林栀的手,又看向一旁司靳文夫妻:
“以后,你得叫他们大哥,大嫂了。”
林栀倒也大方,既然决定了要抱这条大腿,自然不会矫情。
她大大方方地转向司靳文和常鸢,乖巧地叫道:
“大哥,大嫂。”
司靳文:“……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常鸢:“……好。”
夫妻俩都有点尴尬,半晌才僵硬地应了一声。
谁能想到,原本准备今天进门敬茶的儿媳妇,这会儿竟然变成了干妹妹。
“这就对了!”
司从谦意气风发,拐杖往地上一震,对管家吩咐道:
“马上通知下去,把婚礼现场的物料都换一换,婚宴改成认亲宴!”
“是,老爷!”
管家躬身领命,脚步匆匆地赶去安排。
就在这时,代兰亭像是想起了什么,环视一圈,眉头微蹙:
“老三呢?这么大的事,怎么一早就不见他人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