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到的,只有坚定。
她铁了心,就是不和他复合,就是要嫁给司樾。
司烬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栀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一双狭长的眸子满是寒冷的戾气。
“好,好得很。”
他司烬野这辈子没对谁低过头,唯独对她。
一次次纵容,一次次让步,一次次心软低头,任由她践踏……
他真想亲手剖开她的胸膛,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司烬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林栀,老子要是再对你犯贱,老子就是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大门被林栀用力关上。
林栀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顺着门板颓然滑坐。
她慢吞吞地挪到沙发边,抱着双膝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
京北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包厢内灯光昏暗,香烟与烈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厮混。
司烬野陷在深色的真皮沙发里,领带被扯得歪斜,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
他面前的茶几上散乱着几个空掉的威士忌酒瓶,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宋霖推门进来时,被扑面而来的烟酒味激得皱了眉。
“三哥,怎么喝成这样?”
宋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见他脸色难看,周身戾气四溢,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什么情况?
三哥很少会露出这么颓废的神色。
上次见,还是一年前被林栀甩了。
想到这里,宋霖不由得有些担心。
“三哥,你和嫂子……又吵架了?”
宋霖心里其实一直犯嘀咕。
最近他一直在等林栀和司樾婚礼取消的消息,可左等右等,一直没动静。
司家和林家把婚礼筹备得那叫一个繁花似锦。
他原本以为司烬野的性子,一定会有所行动,可眼看着距离婚礼没几天了,他还是按兵不动。
他都要急死了。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没良心的小渣女!”
司烬野突然发怒,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暗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宋霖心头一颤,暗道一声:完了。
看样子是没哄好。
或者说,林栀不愿意和三哥复合?
司烬野倒满酒杯,一饮而尽。
宋霖看着桌上已经空了的酒瓶,大着胆子劝道:
“三哥,要不算了吧。”
司烬野紧绷着下巴,死死捏住手里的酒杯,身体微微发抖。
宋霖看着他这样,不放心地又叫了两声:
“三哥,三哥你还好吗?”
司烬野依旧没说话,那只常年拿枪、稳如泰山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宋霖见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一年前,林栀和他分手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是司烬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骨肉剥离。
那时候的他,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症,甚至出现了呕吐、失眠、手抖等严重的躯体化症状。
他治疗了整整一年时间,在心理医生的干预和药物控制下,躯体化症状才有所缓解。
可现在……
他好像又发作了。
“三哥!冷静点!”
宋霖急忙夺下他手里的杯子,按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