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霖没忍住,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他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唇,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了好几下,才把那声笑硬生生压成了闷咳。
他原以为刚才那条项链已经是今晚最好笑的笑话了。
没想到还有第二出。
而且比第一出更狠。
先让唐溪悦花钱买教训,再让她把想要的宝贝拱手送人。
一环扣一环,连唐溪悦的反应都算得死死的。
她以为自己看穿了林栀的计谋,以为自己终于聪明了一回。
殊不知那个“聪明”的念头,也是林栀种在她脑子里的。
这心理战打得,绝了!
“合着你俩刚才又是演戏?”宋霖好笑的看着林栀和程喜喜。
林栀轻撩了一下头发,“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宋霖被逗笑了。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对司烬野说:
“三哥,这林栀可真行。我还以为她是个好脾气的,被人讽刺嘲笑也没见她翻脸,没想到报复起来这么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连环计,请君入瓮,一箭双雕,今天这趟没白来,这场戏看得过瘾。”
司烬野目光落在林栀身上。
她正侧着头和程喜喜说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灯光落在她肩上,将那件香云纱旗袍衬出一层温润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像一朵云。
司烬野勾了勾唇,吐出两个字:
“还行。”
语气,带着几分骄傲自豪。
能不自豪吗,他亲手教出来的。
唐溪悦这才明白,自己又一次被算计了!
从头到尾,她就像个跳梁小丑,被林栀玩弄于股掌之上!
她不仅花了六千万买了个不值钱的教训。
还把自己父亲志在必得的寿礼,拱手“让”给了死对头!
“林栀!你算计我!”
唐溪悦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栀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这歇斯底里的指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林栀微微挑眉,一双明媚的眸子里满是无辜与茫然。
“唐小姐,大庭广众之下,说话可要讲证据。”
她微微歪头,语气天真又困惑:
“我怎么算计你了?是我逼你花六千万买项链了,还是我逼你放弃这幅画了?”
“你……”
唐溪悦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程喜喜“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补刀:
“明明是你自己狗眼看人低,以为我们没钱,想看我们笑话,结果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
“怎么,玩不起就当众撒泼?”
句句诛心。
唐溪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周围探究、嘲弄的目光刺得浑身发抖。
所有的怨恨和不甘,最终都汇成了一句淬了毒的威胁。
她死死盯着林栀,咬牙切齿道:
“林栀,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等林栀开口,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唐小姐这是在威胁我司家的人?”
全场死寂。
唐溪悦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机械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司烬野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姿态慵懒地睨着她。
唐溪悦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
司烬野。
她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羞辱林栀,是因为她观察过。
司烬野来了以后,从头到尾没有和林栀说过一句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以为他们不熟,以为司烬野不会管这种闲事。
可他刚才的话,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碎了她所有的侥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