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流水似的过去,有瓷器,有字画,有珠宝首饰。
竞价氛围不温不火,场子始终没能热起来。
林栀一直安静地坐着,偶尔低头翻一页清单,偶尔抿口茶,姿态松弛得像一个纯粹的看客。
程喜喜却没闲着。
她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好一阵,忽然凑到林栀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侦察兵探到情报的兴奋:
“打听到了。唐溪悦今天来,是替她爸拍东西的。”
她说着,翻开拍卖清单,指尖点在第十三号拍品的图片上:
“这幅,郑板桥的《竹石图》。据说要送给军区一位退下来的大佬当寿礼,志在必得。”
林栀垂眸看了一眼那幅画。
墨竹挺拔,瘦石嶙峋,郑板桥晚年的笔意,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硬气。
1760年的作品,流传至今,收藏价值和市场溢价都不而喻。
清单上标注的起拍价是一千五百万。
但以她的经验,这种级别的藏品,最终成交价应该会翻三倍左右。
林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一会儿看你表演。”
程喜喜摩拳擦掌,眼里亮着光。
终于,第五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红丝绒托盘上,一条白钻项链在追光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
流苏设计,每一颗钻石都切割得棱角分明,灯光一照,像一条凝固的星河。
拍卖师介绍完这条项链的来历和工艺后,声音提高了几度:
“‘夜落星河’,起拍价八百万!”
话音刚落,林栀就举了牌。
“八百一十万。”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窃窃私语。
倒不是这个价格有多惊人,而是每次加价十万,在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上,属实罕见。
在场的哪个不是家底殷实的豪门?
十万十万地加,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唐溪悦轻蔑地瞥了林栀一眼,嘴角一撇,嗤出一声冷笑。
“小家子气。”
她用只有身边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然后优雅地举起号码牌,“一千万。”
一次性加价近两百万,干净利落,底气十足。
林栀扭头看了她一眼。
唐溪悦对上她的视线,下巴微微扬起,姿态高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竞价在继续。
陆续有几个人举牌,价格从一千万一路攀升到一千八百万。
每次有人出价,唐溪悦都会不紧不慢地跟上。
而林栀,每次都在前一位出价的基础上,不多不少,只加十万。
“两千万!”
唐溪悦再次举牌,语气更显优越。
她还就不信了,林栀还有钱跟!
果然,她这价一喊出来,林栀和程喜喜同时扭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唐溪悦更得意了。
她早就说了,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从来不会拱手让人。
和她抢,她林栀也配!
林栀紧紧握着手里的牌子,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喜喜,我不想输给她!”
程喜喜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你尽管喊,钱我给你!”
听她这么说,林栀一咬牙,举牌:
“三千万!”
她喊完,还故意挑衅地看向唐溪悦,眼底满是倔强与孤注一掷。
程喜喜更是配合地挺直了腰板,一副“我们豁出去了”的得意模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