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这天。
细雨初歇,空气中带着草木氤氲的湿气。
佳士得这场线下拍卖会设在了一座私人中式庄园内。
青砖黛瓦,重廊叠影,极尽中式奢靡。
由于今日不仅有重量级藏品举槌,更有不少仅供展览的绝世字画与珠宝亮相,京北的名流圈几乎倾巢而动。
庄园门外,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林栀今日穿了一件改良的墨绿色旗袍。
冷白的肤色在暗色缎面的衬托下,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
她无意在红毯区停留拍照,甚至没给两侧那些长枪短炮一个正脸。
只是由程喜喜挽着,目不斜视地步入会场。
可即便如此,她那副清冷绝尘的皮相,还是让不少摄影师下意识按下了快门。
“宝儿,你看那些人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你从头到脚拆解了研究。”
程喜喜低声调侃,一边优雅地从侍者托盘中端起一杯香槟。
林栀神色淡淡,“随他们去。”
走进宴会大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林栀刚步入酒水区,四周若有若无的视线便聚拢了过来。
“那位是谁?看着眼生,京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妙人?”
一个年轻的小辈压低声音询问身边的长辈。
人群中,一位穿着绛紫色旗袍、与司家关系颇近的陈太太摇了摇折扇,语气微妙地开口:
“那是林栀,司家定下的准儿媳,下个月就要和司樾办事了。”
“林家?”
周围几位富太太面露诧异:
“司家那样的门第,怎么会跟林易淮那种小门小户结亲?这也太自降身价了。”
陈太太压低了声音,神色里带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深意: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这林栀只是林易淮的养女,她的出身,可是京南林家。”
此一出,周围几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在华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京北司家定乾坤,京南林家乱风云。
如果说京北司家是权力的巅峰,是不可撼动的政界翘楚。
那么京南林家就是财富的化身,是翻云覆雨的商业霸主。
司家和林家,一北一南,各自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称神。
“京南林家?”
一位富太太拨弄着腕上的祖母绿珠串,感慨地叹了口气:
“难怪我瞧着这姑娘的眉眼有些眼熟,原来……她是林君屹和阮佳人的女儿。”
提到这两个名字,在场的几位豪门阔太互相对视,神色间尽是掩不住的唏嘘。
在那个神仙打架的年代,林君屹与阮佳人,是京南与京北两地公认的顶级传奇。
“当年的林君屹,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陈太太摇着折扇,语气陷入了回忆。
林君屹是林老太爷最宠的小儿子,也是整个林家最有经商天赋的天才。
可偏偏,他生了一根反骨,为了娶阮佳人,竟然硬生生剥离了家族,自净出门。
那时候,谁不等着看这两位天之骄子的笑话?
可谁能想到,林君屹即便没了家族荫蔽,照样能在商界翻云覆雨,短短几年就杀回了巅峰。
而被誉为时尚圈‘神坛缪斯’的阮佳人,笔下的设计更是千金难求。
两人联手,那是真正的势均力敌。
“我至今还记得两人那场世纪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