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女人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像被揉皱的绢帛,不成腔调。
昏昧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她侧着脸,睫毛湿透,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摇晃。
“宝宝,还不够……”
男人自背后拥着她,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枕侧。
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后颈,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
“不要了……”
她越说不要,他越来劲儿。
她简直要被他逼疯!
“还分手吗?”
她不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的手绕到前面,扣住她的下颌,迫她微微侧过头来。
昏暗中,男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不会熄灭的野火。
“不说话,就做到天亮。”
男人声音温柔,动作却是又凶又狠。
她终于受不住,眼角沁出泪来,声音也染了哭腔:
“不分了……不分了……”
男人低头吻她的眼泪,从眼角吻到脸颊,再辗转到唇角。
“栀栀。”
他叫她的名字,两个字被他含在唇齿间,像含着一颗糖。
“你是我的。”
“嗯……”
一声细碎的嘤咛破喉而出――
林栀猛地从床上坐起。
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凌乱的发丝黏在颈侧,脸上还残留着梦中未散的潮红。
又是这个梦。
分手一年,她竟还在梦到那个男人。
三年前在国外留学,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长得惊为天人的男人。
身形挺拔,五官冷冽,笑起来时眼底却带着勾人的痞气。
她仗着自己那张娇软勾人的脸,主动撩拨,不过一周就把人拐到了身边。
厮混两年,他温柔时能把她宠进骨子里,狠起来又能让她哭着求饶。
林栀对他很满意,也很喜欢。
但也仅限于此。
她清楚,他们走不到最后。
所以一毕业,她就断崖式和他分了手。
连夜买了机票回国,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这时,手机震了起来。
林栀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
点开一看,是夏知晚发来的信息:
林小姐,昨晚司樾喝多了,在我这儿过的夜,现在还没醒,下午可能会晚点去接你了。
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躺在床上,没穿上衣,脖子上好几个吻痕。
司樾。
a市司家的次子。
养父母千挑万选给她定下的联姻对象。
人长得不错,性格温和,对谁都是那副温吞吞的好好先生模样。
唯独对她。
因为司樾喜欢夏知晚。
一个靠小短剧露了脸、在圈里不温不火的小明星。
这样的出身,司家自然是看不上的。
司樾想娶她,却又不敢明着反对家里安排的联姻。
于是纵容夏知晚几次三番挑衅她这个未婚妻。
他希望她识趣。
希望她自己主动退婚。
这样他就不用当那个不孝子,不用背上违逆父母的名声。
……
下午五点,司樾来接林栀。
林栀下楼,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驶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