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龙国制造业的大佬，跟足球八竿子打不着，但他们愿意掏钱。

因为他们看到了王野在做的事情，他们觉得，这件事有意义。

李老板在签约仪式上说过一句话，王野至今记得：“造车和踢球是一个道理——核心技术不在自己手里，永远都是给别人打工。龙国足球缺的不是人，是体系。你愿意来搭这个体系，我吉利就愿意出这份力。”

王老板更直接：“要多少钱你说，只要花在孩子身上，比亚迪不还价。”

而在沪城的足球学校里，这些孩子们有明亮的教室，有标准的球场，有专业的教练团队，有营养师搭配的一日三餐，有队医定期检查身体数据。

更重要的，他们全部是自由身。

王野没有在任何一份合同里加上“优先签约权”或“培训补偿条款”。

这意味着，这些孩子将来成长起来，想去哪个俱乐部就去哪个俱乐部，王野不会从中赚取一分钱的转会费分成。

这在足球青训的世界里，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因为全世界的青训模式，都是靠“培养—出售—抽成”来维持运转的。

但王野不要这个钱。

他要的是另一件东西——他要龙国球员，堂堂正正地站在欧洲顶级联赛的赛场上，不是靠商业赞助合同硬塞进去的“市场营销工具”，而是靠实力、靠表现、靠进球，让欧洲的球探和教练心服口服地说出那句“这个龙国人，我要了”。

而“王野杯”，就是他为这个目标搭建的最大舞台。

2019年6月11日到13日，龙国的小球员们陆续抵达利物浦。

五十多个孩子，最小的才11岁，最大的17岁，穿着统一发放的红色训练外套，背上印着“王野足球学校”的中英文字样，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从机场的到达口鱼贯而出。

许多孩子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在异国的土地上呼吸到陌生空气。

他们睁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英文的指示牌、金发碧眼的白人旅客、机场免税店里，那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品牌。一切都新奇得像是在做梦。

拜合拉木从伦敦来到利物浦，来接他的小师弟们。

两年不见，这个新疆少年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一米八八的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下颌线条硬朗，穿着一件切尔西蓝色的训练t恤，站在到达口外面，像一座小山。

他看到木塔力甫和吾斯曼江从到达口走出来，咧嘴笑了一下，迎上去，三个人用力地抱在一起，拳头捶在后背上，闷响有力。

“你又长高了，”木塔力甫抬头看着拜合拉木，语气里半是羡慕半是不服，“切尔西给你吃什么了？”

“牛肉，”拜合拉木简意赅，“一天两顿。”

吾斯曼江在旁边笑：“热刺给我们吃鸡肉，难怪我比你矮了五公分。”

伊木兰从另一辆车里跳下来，他今年才十五岁，个子还没完全长开，但站在那里的姿态，已经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那是用脑子踢球的人特有的气质，不紧不慢，但目光一直在扫视周围的一切，像在球场上观察对手阵型一样。

“人到齐了吗？”他问。

林晓栋是自己从利物浦u15训练基地，直接坐公交车过来的。

他今年14岁，是在英国的这批孩子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但已经跳级进入了u15梯队，还是主力中场。

他穿着利物浦的红色训练服，背上印着10号——这个号码就代表了利物浦对他的重视。

他跑过来跟几个师兄打招呼，笑起来还是一副孩子模样，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去年刚来时的紧张和局促。

他在利物浦待了一年，英语说的很地道，带着浓浓的利物浦腔调，训练场上也敢跟比自己大一岁的英国后卫硬碰硬了。

“晓栋，你又长个了？”拜合拉木低头看着这个小师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长了一些，”林晓栋躲开他的手，挺了挺胸，“教练说我还能再长，让我多吃。”

“那就多吃，”拜合拉木说，“我们龙国人不是讲究‘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嘛。”

所有人都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套的寒暄，而是一群在异国他乡打拼的少年，用彼此最熟悉的语和最粗糙的笑话，卸下了一个人在外漂泊时不得不穿上的那层厚厚的盔甲。

他们说着夹杂着英语单词的中文，互相分享着各自俱乐部的八卦——切尔西青训营的体能教练是魔鬼，热刺的u17左后卫上周在比赛中骨折了，曼城u15的主教练被巴萨挖走了，利物浦u15的更衣室里有个英国小子特别爱放屁。

这些细碎的、鸡毛蒜皮的日常，在旁人听来毫无意义，但对他们来说，这是彼此之间最紧密的连接——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在同一个世界里打拼，谁也不比谁轻松，所以谁也不需要对谁解释什么。

6月14日，五十多个龙国小球员，在王野的带领下，走进了梅尔伍德训练基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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