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外面守着,一会儿如果情况不对,我也能随时出手。”
青山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了方茴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尊重。
他站直了身子,对着方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声音比刚才郑重了许多,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谢。
“多谢方茴小姐。”
方茴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走她到门口旁边的廊柱下,靠着柱子,安静地站着。
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没有再说话。
凌云那边动作很快。
寒水不是普通的水,是从极寒之地取来的天然冰泉水,储存不易。
一般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动用。
捕凶司的库房里常年备着一些,凌云带人搬了好几桶过来,倒进浴池里。
水面冒着森森的白气,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好几度。
秦轲已经褪去了外衣,踏进了那池寒水之中。
冰冷的泉水漫过他滚烫的身体,发出一阵细微的嗤嗤声。
像是烧红的铁块被丢进水里一样。
水面涌起一层白雾,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那对白色的兽耳在他头顶上竖着,尖端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在水汽中微微颤动着。
他闭着眼睛,靠着浴池的边缘,呼吸慢慢地平复了一些,但眉头还是紧锁着。
寒水能暂时压制住动情期的燥热,但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涌上来,对身体本能的那种渴望。
他满脑子还是方茴刚才的味道,温度,触感。
怎么都挥之不去,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刻了一道印记,怎么洗都洗不掉。
凌云把最后一桶寒水倒进池子里之后,站在浴池旁边,搓了搓手,欲又止地张了几次嘴。
最后终于还是没憋住,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爷,你跟方茴小姐不是情侣吗?
你何必受这苦…难道是方茴小姐不愿意?”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刚进来的青山就叹了口气。
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表情分明在说,这家伙又开始说蠢话了。
秦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暗红色,但大部分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凌云,那张被水汽打湿了的脸上面无表情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凌云整个人都僵住了。
“无论她愿意与否…”
秦轲的声音还是沙哑的,语气却格外认真。
“我都舍不得。”
凌云震惊至极,他在捕凶司跟了秦轲这么多年,见过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见过他在审讯室里冷面无情的样子。
但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青山在身后拉了凌云的袖子一下,把他往后拽了两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行了,别问了,让爷自己待着。”
凌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低着头退了开去,没有再出声。
浴池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寒水流动的轻微声响和秦轲均匀的呼吸声。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在池壁上。
门外,方茴靠着廊柱站着,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一动不动。
里面没有太大的动静,应该是没事了。
想到这里,方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