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偷偷地瞥向维可儿。
维可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没有看他。
“李惊天?就他?”
维可儿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轻蔑和自嘲。
“他一个贪生怕死,只知道家族利益,薄情寡义之人,他可舍不得。
他舍不得他的李家,舍不得他的家主之位,舍不得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这一切?”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洞穴中央那颗被蛛网包裹着的白色巨蛋上。
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是我。
我求了虫族的大护法,替他们传递消息,让他们接我秘术来杀方茴。
但是我失败了,那个女人的命,比我想象的要硬。”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的平淡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
维可儿抬起头来,看向众人。
脸上再次出现癫狂的笑容。
“今天在场所有人,都去为我儿子陪葬吧。”
她的话音还没落,手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但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握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殷红滚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那巨大的法阵上。
法阵的线条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猛地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从那些线条中涌出,像是一条条被唤醒的蛇,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朝着法阵中心那颗白色的巨蛋汇聚而去。
维可儿的手腕还在流血,她把自己的手臂举高,让血液流淌得更快更急。
她的脸上全是疯狂的笑容,嘴里发出尖锐刺耳让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嘶吼。
“死吧!都去死!都去给我儿陪葬!”
秦轲看到那些法阵线条亮起来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血祭。
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引爆整个法阵的能量,造成大范围毁灭性的爆破。
这个法阵的覆盖范围这么大,一旦引爆,整个地下室,整座李府,甚至到附近几条街,所有人都跑不掉。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冷厉而急促。
“撤!所有人立刻撤离!她在立血祭,要自、爆!”
捕凶司的士兵们反应极快,瞬间就开始往出口涌去。
凌云护在秦轲身边,一边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维可儿。
她还站在那里,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淌,那颗白色的巨蛋上已经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膨胀。
整个洞穴里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空气都开始扭曲了。
李惊天跑得比谁都快。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向了出口,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维可儿站在法阵中央,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她的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落下一滴泪。
“跑吧,都跑吧。”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我喃喃。
“愧儿,雌母很想你…
愧儿,你别怕,我知道你肯定也想雌母了…雌母这就来…”
撤出地下室的瞬间,秦轲立马对着众人吩咐。
“所有人,能量结阵!
不能危机到其他人!!”
众人脸色微变,但是作为联邦士兵,他们没有逃跑的权利。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开始原地运起能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