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维可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步子很慢,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像是倒计时的钟声,每一步都踩在李惊天的心尖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自语。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一粒粒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
“记得他是怎么死的吗?
记得他乖巧的样子吗?
记得他是如何被人杀害的吗?”
维可儿走到了李惊天面前,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底一片死气沉沉,像是一片被火烧过的荒原,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堆灰烬。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那个曾经跟她一起抱着孩子,看着儿子牙牙学语的男人。
那个在儿子出事之后只说从长计议就转头去处理家族事务的男人。
“你不记得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维可儿的声音开始发抖,整个人的情绪都逐渐开始癫狂。
“你只记得你的李家,你的家主身份,你的权势,你的地位。
亲生儿子,说弃就弃。
没关系…你不疼他,我疼。
我替他报仇,我为他做下一切。”
李惊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和压抑。
“所以你就联合维家!
甚至敢动用那位大人留下来的东西!
你是找死!你想让李家给你陪葬!让所有人都去死!”
维可儿站在原地,看着李惊天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大声,肩膀都在抖动,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彻底绝望的空洞。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厅里回荡着,听起来渗人得很。
那些站在旁边的族人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她。
就在这笑声还没有完全落下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
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撞开了,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乱糟糟的喊叫声。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声音慌得不成样子。
“家主!不好了!捕凶司的人闯进来了!!”
李惊天的脸色猛地一沉,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不是说拦住他们吗?你……”
那下人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拦不住啊家主!来的是秦轲大人!
他亲自来了!捕凶司的人跟在他后面,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被他一个人全撂倒了!”
李惊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秦轲。
白虎族的天才战士,秦家的少爷,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无人敢惹的秦轲。
他本来以为派出去的人拦住的是张副官,顶多是方老那边的普通军官,没想到秦轲会亲自来,而且是带着捕凶司的人一起来的。
捕凶司是联邦最高执法机构,只听从上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