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秦家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连高级医师这种资源都肯让出来。
而且还亲自送我回幼儿园。
原来如此啊……”
方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赶紧往前迈了一步,站到安妮和徐医生中间,转移话题。
“那个…先去看看孩子吧,姜迟还在睡着呢,徐医生您这边请…”
她说着就转身往外走,步子快得跟逃似的,连头都没敢回。
秦轲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嘴角微微弯着,也不解释也不反驳。
秦婉在后头看着弟弟这副护在方茴身后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拉住安妮的手腕,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安妮听完也笑了起来,两个人跟在最后面,一路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宿舍里,姜迟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小家伙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小小的脸蛋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徐医生走到床边,把银白色的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箱子。
从里面取出一整套检查用的器械,银针,探灵盘,测脉仪,还有几个方茴叫不出名字的小工具。
每一个都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先是拿起姜迟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极细微的波动。
然后他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在姜迟的指尖上轻轻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珠,滴在探灵盘上。
探灵盘接触到血液的瞬间,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光晕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是在读取什么信息。
徐医生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一直落在探灵盘上。
那表情很专注,专注到旁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不敢出声打扰。
方茴站在床边,两只手攥在身前,指节都捏白了。
她看着徐医生那副凝重的表情,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徐医生的脑子里看看他到底诊断出了什么结果。
秦轲站在她身侧,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悄悄地伸过手来,在方茴攥紧的拳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像是安抚她别紧张。
方茴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徐医生收起器械,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着众人。
他把金丝边眼镜往上推了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像是在斟酌该怎么用最准确的语来描述他看到的情况。
“这孩子体质格外特殊。”
徐医生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专业医师特有的理性和冷静。
“他身负胎疾,按理说这是不治之症,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药石难医。
基本上只能靠温养,根治是不可能的。
但是……”
徐医生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姜迟脸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他的身体居然有好转的迹象,而且他的经脉在修复,连根骨都在重新生长。
这种现象,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可是用了什么珍贵无比的灵药?”
方茴听到这里,心里头猛地一跳。
她想起昨晚的灵泉,那池温热的白雾氤氲的泉水,姜迟在里面泡了一整夜之后,脸色就真的好转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