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师不必客气。
老爷子吩咐过,让我们日夜守着幼儿园,确保这里安全无虞。”
“日夜守着?”
方茴愣了一下。
“是。”
副官点点头,语气平淡得解释。
“幼儿园周围一直有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断人。
老爷子说了,这地方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
方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样子,方老一直都在暗中保护幼儿园。
方茴郑重地又道了声谢。
副官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这么客气。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方老师,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
副官看了一眼幼儿园里面,压低声音说。
“涂家的事情,我多少听说过一些。
那位涂夫人,在清水城,她那些行径,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方茴的心往下沉了沉。
副官继续道。
“联邦有规矩,生身母亲在幼崽童年期,可以主张一切行动安排。
包括教育,社交,联姻等等。
您今天拦下她的人,虽然是出于好意,但从律法上讲,您没什么立场。”
方茴的脸色变了。
“您的意思是,如果她硬要来抢人,我也没办法?”
副官叹了口气。
“如果她真的较真,来幼儿园强行把孩子带走,甚至办理退学,从律法上讲,是允许的。
联邦的幼崽保护法虽然完善,但在母亲主张权这一块,一直有争议。
很多孩子……”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方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很多孩子,就是这样被母亲当作工具利用,谁也拦不住。
方茴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清醒了一些。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
“软软那孩子,你是没看见她们身上的伤,新伤叠旧伤,背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被折磨成那样,那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母亲?”
副官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在联邦,母亲对幼崽的权利几乎是绝对的,除非能证明母亲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或者虐待致死。
否则很少有人能干预。
而像涂夫人这样,打骂孩子,逼孩子联姻,在很多人眼里根本算不上虐待,顶多是管教严格。
“对了。”
副官突然想起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
方茴猛地抬起头。
“什么?”
“联邦金牌教师。”
副官一字一顿地说。
“金牌教师有主张学生一切行为的权利,可以接管学生,有资格罢免不负责父母的管教权。
也就是说,如果有一个金牌教师愿意接手软软和糯糯。
涂夫人的权利就会被冻结,孩子就归教师管了。”
方茴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副官下一句话又给她泼了盆冷水。
“只是…整个联邦的金牌教师,太少了。
我听说整个清水城好像就两三个,还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先生,早就退休不问事了。
而且金牌教师的考核极难,很多人考了一辈子都考不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