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也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了然。
“那应该是因为李家夫人设宴的事了。
说起来也奇怪,李家夫人那个人,向来不在意清水城太太圈的,平时那些应酬能推就推,很少露面,心高气傲得很。
这次突然要办宴席,还请了圈里这么多权贵,说是相互熟络,大家也都纳闷呢。
但人家开口请了,我们也不好落人家面子。”
方茴听着李家夫人几个字,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快到秦婉根本没注意到。
“所以啊。”
秦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也得去应付一下。
正好带臭小子去见识见识那种场合,以后长大了总要跟人打交道的。”
小白被带出来后,全程臭着脸,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抬着。
满是抗拒的样子。
“我不去。”
秦婉的脸色变了变,但当着方茴的面,她不好发作。
只能咬着牙压低声音说。
“你听话,就去一会儿,吃个饭就回来。”
“不去。”
小白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种地方没意思,我不去。”
秦婉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她看着小白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孩子看着不声不响的,其实主意正得很。
他不想做的事情,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做。
秦婉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从劝说变成了妥协。
“算了算了,你不想去就不去了吧。
我自己去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就回来。”
方茴站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没说话。
脑子里却想着事,李家夫人,是李愧的母亲吗?
他的母亲,在这个时候突然设宴,是巧合吗?
还是说,对方发现了什么,在借这个机会做一些事情?
方茴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太巧了,巧得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收回思绪,她看着秦婉,笑了笑,说。
“你放心,小白在我这一切都好。”
秦婉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小白几句要听话之类的话,然后转身走了。
李家。
后院一间藏在假山和竹林后面的茶室里。
此刻,维可儿坐在主座上,她状态要比之前好很多了。
脸上的妆容画的很浓,眼线画得又长又挑。
嘴唇上涂着暗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开在深夜里的花。
美艳,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她的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水已经泡了好几泡了,颜色淡了下去。
但她没有换茶叶的意思,就那么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地抿。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压制心里头翻涌的东西。
她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孩,看上去四岁左右。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喝茶的动作也很讲究,端起杯子,先用杯盖撇一下浮沫,吹一口气,然后小口小口地抿。
不急不慢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