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那天送信来的是个男人。
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一顶帽子,看不太清楚脸。”
维可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身份信息?或者联系方式?”
下属又想了想,然后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东西。
“有!那人走的时候很匆忙,像是急着去办别的事。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
下属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原话,一字一顿地复述。
“他说,若是有需要,可以去安逸酒店找他。”
安逸酒店。
维可儿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她站起来,声音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备车,去安逸酒店。”
……
小南在医院里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几天。
方茴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一开始方茴有点不放心,叫了医生来检查。
医生说一切指标都正常,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好。
昏睡可能是身体在自我修复,让她别太担心。
直到第五天,小南才醒了过来。
一大早,小南躺在病床上,一睁开眼,入眼是一片陌生的白色。
她有些不安的眨了眨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他转动小小的脑袋,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
是方茴。
方茴趴在床沿上,一只手握着他的小手,另一只手臂枕在脑袋底下当枕头。
她的头发散了一些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呼吸很轻很均匀,睡得正沉。
小南看着她,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又怕吵醒了她,就只敢把目光落在自己抓着方茴手的那只小手上。
忍不住又紧了紧手指。
方茴觉轻,小南一动她立马就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到昏睡的小家伙醒了,她立马激动了起来。
“小南!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赶紧伸手去摸小南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
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先做哪一样才好。
她一边检查一边追问。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还痛不痛?头晕不晕?想不想喝水?”
小南本来还好好的。
他刚醒,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但是看着方茴的关心慰问,亲切的声音,知道不是梦时。
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委屈恐惧,突然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哗地一下全涌上来了。
小南的嘴巴一撇,眼眶一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方茴吓坏了。
她以为小南是哪里不舒服,她赶紧把小南从床上抱起来,搂在怀里。
嘴里不停地哄着。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告诉老师,老师去找医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