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厅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家的族规很严,族内议会不是谁都能进的,更不是谁都能闯的。
维可儿虽然是家主夫人,但平时从不插手族中事务,今天怎么这么失态?
李惊天看到妻子出现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绕过会议桌,朝维可儿走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声音平稳,带着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关心。
“夫人,怎么了?”
维可儿看到丈夫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强撑彻底崩盘。
她冲过去,扑进李惊天的怀里,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放声大哭。
整个议会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那对抱在一起的夫妻身上。
“阿天!”
维可儿的声音又尖又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我们的愧儿死了!愧儿死了!”
李惊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阴沉。
维可儿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她的嘴唇在哆嗦,声音断断续续的。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惊天的心口上。
“愧儿的本命能量晶石碎了…
就在刚才…祠堂那边传来的消息…
我去看了…碎了…全碎了…”
维可儿一边说一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靠在李惊天身上。
像一摊被抽走了灵魂的死人。
“阿天,有人杀了我们的愧儿…我们的愧儿啊…”
本命能量晶石。
大家族中的嫡系子弟,从出生起就会被取一缕本命精魂,封入特制的能量晶石中。
供奉在家族祠堂里。
晶石完好,人便安好。
晶石碎裂,人便已遭不测。
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从未出过差错。
李惊天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是谁?”
李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满是滔天的杀意。
“是谁干的?”
他话音刚落,议会厅的门又被敲响了。
李惊天抬起头,目光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声音沉得能压死人。
“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李家制服的年轻下属探进来半个身子。
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害怕,他的目光在议会厅里扫了一圈,看到李惊天那张铁青的脸,腿都有点发软了。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家,家主…有人送了封信进来,说是要亲自交到您手上。”
李惊天没有动,就站在那里,一只手揽着还在哭泣的维可儿。
另一只手伸出去,掌面朝上,五指张开。
下属赶紧小跑过去,双手把信递上,然后退后三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惊天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没有标记,什么都没有。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折了两折的信纸,展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