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写在基因里的东西,谁都改变不了。
“所以我们猜测。”
右边的黑衣人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
“方茴身边应该有一个实力很强的高手。
我们没见到那个人,但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进出一趟别墅不被发现。
那个人的实力绝对不在八级以下。”
方惜听完,捏着红酒杯的手猛然收紧了。
“咔嚓!”
一声脆响,那个薄如蝉翼的水晶酒杯在她手里碎成了几瓣。
红酒混着玻璃渣子从她指缝间流下来,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冷笑了一声,那个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她身边有高手?”
方惜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神情满是怨恨。
“难怪,我就说,一个废物雌性,怎么可能翻出这么大的浪花来。
原来是攀上了高枝,找了靠山。”
两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了解方惜的脾气,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方惜开始在地下室里来回走动,步伐又快又重,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一边走一边砸东西,室内一片狼藉。
两个属下跪在满地的碎片和酒渍里,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玻璃渣子扎进了他们的膝盖,疼,但不敢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方惜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出来的疯狂。
“当初我就不应该饶她一命!就该斩草除根!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
我要是那时候下了狠手,哪会有今天这些破事!”
她猛地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眼睛里的光芒让人后背发凉。
“她身上凭什么有这些机缘?
方惜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的那种声音。
“她一个废物,凭什么能有高手帮助!
凭什么?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我才是方家的大小姐!我才是应该被命运眷顾的那个人!
她算什么东西?竟敢来抢了我的身份,抢了我的家人。
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方惜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更像是一个被嫉妒和愤怒烧毁了理智的疯子。
她把桌上一盏台灯也扫到了地上,灯泡碎了一地,炸出一片白色的碎玻璃。
两个属下中的一个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冒着被骂的风险开口劝道。
“大小姐息怒!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其实是有利的!”
方惜正砸得起劲,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说话的属下,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但理智已经开始往回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声音平静了一些,但还是很冷。
“说。”
那个属下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在心里酝酿了半天的话倒了出来。
“不管方茴身边有什么高手,也不管那些高手到底是谁,有多厉害,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李家小少爷李愧死了,而且死在那栋别墅里。方茴进过那栋别墅,这是洗不掉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