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幼儿园本来不少东西都破破烂烂的。
没有系统解锁板块,基本不堪一击。
如今又被踹了,她得找个结实点的材料重新做一扇。
她正琢磨着门的事,余光瞥到那个男人动了。
他转过身,朝大门口走去,像是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
方茴见状,脱口而出。
“等一下。”
那个男人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来,一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听话得不行。
方茴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他比她高了很多,她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方茴问。
“那天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附近?”
男人低下头,目光垂了下去,看着地面。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袖口都快烂成布条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低,满是窘迫。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转好几圈才能说出来。
“我就在附近找了个活干,有家铺子的老板看我力气大,让我帮忙搬货,管我口饭吃。
今天我在巷子口那边搬东西,听到这边有动静。
跑过来一看,就看到那几个男的围着你…
我就过来了。”
方茴听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仔细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和下摆都磨烂了,领口也松松垮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扯过。
脚上的鞋更惨,鞋面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没穿袜子的脚。
他的脸上和胳膊上还有一些新的擦伤和淤青,有的已经结痂了。
有的还是新鲜的,一看就是这几天干活的时候弄的。
搬货?什么货能把人伤成这样?
方茴心里大概有数了,这十有八九是碰到黑心老板了。
压榨人不说,估计连顿饱饭都没让人吃上。
方茴心里那股愧疚感又冒了出来,而且比之前更浓了。
她当初把他赶走的时候,只想着自己不能惹麻烦,没想到这个傻大个听到自己这有危险会如此义无反顾的来救她。
方茴咬了咬牙,脑子一热,话就出口了。
“我看你身手不错。”
她说,语速有点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要不,你来我幼儿园当保镖吧。
我也能给你一口饭吃,比外面吃得好,也没那么辛苦。”
说完这话,方茴自己都愣了。
她疯了。
一个来路不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留在她的幼儿园?
她前几天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不能心软,不能惹麻烦吗?
怎么转头就把人留下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对方眼睛一下子亮了。
方茴一瞬间似乎也释然了。
而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方茴面前。
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真的吗?老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