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有点烫,但比刚才好多了,那种灼人的热度已经退了大半,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确定眼前的人暂时死不了之后,方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屁股坐在床边,靠着床柱,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
她刚才太紧张了,心脏一直砰砰砰地跳,这会儿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算了。”
方茴看着床上那张被血糊住的脸,自自语地说。
“就当是救人一命攒功德了,反正奖励也换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歇了一会儿,去厨房打了盆温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回来给那个男人把脸上的血擦了擦。
血痂被温水泡软,一点一点地脱落,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长相。
即使昏迷着,眉宇间也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冷硬。
他的皮肤偏白,但因为失血过多,白得有些发灰。
她把毛巾洗干净,拧干,搭在床头的椅背上,端着水盆出了房间。
接下来三天,那个男人一直昏迷不醒。
方茴觉得很奇怪,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全了,按理说早该醒了。
但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干等。
卧室被占了,方茴这几天都是在活动室里打地铺睡的。
这天早上,方茴天还没亮就醒了,迷迷糊糊地从地铺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往卧室走。
她这几天都是这个习惯,先去看一眼那个男人有没有醒,然后去浴室洗漱,再回来做早饭。
她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眼睛半睁半闭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整个人处于一种混沌状态。
她推开卧室的门,迷迷糊糊地走了进去。
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站在床边的空地上,面朝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
方茴一眼看过去,以为还在做梦。
她眨了一下眼睛,发现那人还在那儿。
下一秒。
“啊!!”
方茴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弹了好几步,后背撞在门框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顾不上疼,两只手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你你你…”
方茴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站着干嘛?!
还有,你怎么不穿衣服?!”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茴。
瞳孔里映出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就那么站着。
方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对方那身材,确实好。
那肩膀,宽得跟衣架似的,肩头的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
标准的八块腹肌,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腰腹,形成一个完美的倒三角。
他的腰很窄,胯骨的位置有两条浅浅的人鱼线,斜斜地向下延伸,消失在裤腰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