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你拿贝壳的样子挺可爱的。”
裴野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走了,回去吃饭。”他把贝壳全兜在衣服下摆里,大步往回走。
金黛跟在后面,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和被海风吹起的衣角,心里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松。
晚饭是在别墅的露台上吃的。
当地的海鲜烧烤,还有鲜榨的果汁,金黛吃得满嘴流油,裴野则慢条斯理地剥着虾。
剥完了,放在她盘子里。
金黛愣了一下,“你不吃?”
“不饿。”
“骗谁呢,你中午就喝了杯咖啡。”金黛把虾推回去,“自己吃。”
“给你剥的。”
“我自己有手。”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裴野直接把虾塞到了她嘴里。
金黛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嚼着虾肉瞪他。
裴野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那个动作比平时从容了不少,整个人的棱角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
这人最近确实变了。
金黛一边啃着烤生蚝,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段时间的种种。
不再动不动就锁门,不再强行没收她的手机,出门前会主动问她几点回来而不是直接说“不许去”。
虽然黏人的毛病还是改不了,掌控欲也时不时冒头,但跟刚开始那种让人窒息的疯狂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至少,像个正常人了。
“裴野。”
“嗯?”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心情比以前好了点?”
裴野放下杯子,想了想。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就是你现在晚上睡觉,还会做噩梦吗?”
“偶尔。”
“偶尔是多偶尔?一周几次?”
“两三次。”
金黛心里算了一下,以前几乎每天都会从噩梦中惊醒,现在减少到一周两三次,频率降了一半还多。
不错了。
“那白天呢?还会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来气吗?”
裴野沉默了几秒。
“你在给我问诊?”
“职业习惯,别介意。”金黛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回答我。”
“比以前少了。”裴野的回答简短而诚实。
“在你旁边的时候,不太会。”
金黛嚼水果的动作慢了半拍。
“哦。”
她没再追问,低头专心对付盘子里剩下的烤虾。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咸味和远处海浪拍岸的声响。
裴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吃东西。
她在,就行,不跑,就好。
“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金黛抬头。
“有。”
“哪儿?”
裴野伸出手,用拇指在她嘴角擦了一下。
“酱汁。”
金黛的脸微微发烫,把头别过去。
“自己不会擦啊,手这么欠的吗。”
“你自己看不见。”
“我又没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露台上的气氛平静又松弛。
这次的旅行,大致会圆满,她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