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急了,追出门外:“哎!裴总,你这算非法拘禁啊!”
裴野停下脚步,回头冷冷扫了周可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周可瞬间闭了嘴,缩回门里。
金黛在裴野肩上挣扎。
这男人的肌肉硬得像石头,铁臂死死箍着她,根本挣脱不开。
“裴野你有病是不是!放开我!”
裴野一不发,扛着她大步走下楼梯,出了单元门。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助理见状,赶紧拉开后座的车门。
裴野把金黛塞进车里,自己紧跟着坐进去,关上门,锁死。
车厢内气压极低,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
金黛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她靠在车窗上,冷笑出声。
“怎么,讲道理讲不过,改来硬的了?”
裴野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问。
“我说了,分开冷静。”
“我不同意分开。”裴野的声音拔高,声音微颤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改,你别拿走这种事来威胁我。”
金黛转过头,看着他那副濒临崩溃的样子。
“你改?你改什么了?”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见血,“你连门都不让我出,派人盯着我,现在又跑到我朋友家把我强行扛回来,这叫改?”
裴野语塞。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害怕,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我找了你三个小时。”裴野的嗓音低了下去,听起来竟然有些可怜,“我以为你真的走了。”
“我是去朋友家住两天,又不是死了。”金黛偏过头,不再看他,“你用不着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我没欠你什么。”
裴野的手指攥紧了裤缝。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好好说。”他放软了态度,近乎哀求,“别闹分开,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金黛语气冷淡,“裴野,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你高兴了给块骨头,不高兴了就关笼子,你要是学不会怎么尊重一个独立的人,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路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闪过。
裴野没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金黛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金黛骨头发疼。
金黛没有挣扎。她由着他抓着,视线一直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车厢内,裴野的呼吸沉重。他死死抓着金黛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骨上的皮肤。
他想发火,想把她锁在卧室里,让她再也出不了门。但他不敢。
他隐约意识到,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她可能就真的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我以后不派人跟着你了。”裴野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金黛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想去哪,跟我说一声就行。”裴野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但你不能再像今天这样,留张纸条就走,不行。”
金黛看着他。这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向她妥协。
虽然这种妥协还带着他固有的霸道,但至少,他退步了。
“看你表现吧。”金黛没有把话说死。
裴野收紧了握着她的手,将她拽向自己,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
只有闻到这个味道,他那颗狂躁不安的心才能勉强安定下来。
“别跑。”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警告她,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金黛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失衡的心跳,没有推开他。
这场博弈,她赢了第一局。
但她知道,要彻底治好这个疯子,路还长着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