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你能不能别这样?”她的声音提高了,“我就是看个书而已,你至于吗?”
“你语气放好。”
“我语气怎么了?我每天在学校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回来还要小心翼翼地看你脸色,我累不累啊?”
裴野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她。
“你累?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累?”
金黛咬着嘴唇,心里那道防线裂开了一条缝。
“对,我累。”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停不下来了。
“裴野,我们分手吧。”
裴野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金黛也愣了。
她其实没打算在今天说这句话的。
她计划得好好的,至少等拿到学位再说,至少等自己有了退路再说。
可这句话就这么跑出来了,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回来。
裴野的脸色一层一层地沉下去。
金黛的后脊梁窜过一阵凉意,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
裴野一步跨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面前。
“你再说一遍。”
金黛被他攥着手腕,骨头都在发酸,但她咬着牙没出声。
“说啊。”裴野盯着她,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你不是要分手吗?来,把话说清楚。”
金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疯子的暴怒,那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浮木时的眼神。
裴野没有再说话,直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肋骨发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金黛彻底慌了的事。
他锁了卧室的门。
不是那种事。
他只是把她关在卧室里,自己坐在门口,像一只守住领地的困兽。
金黛拍了两下门,“裴野你开门。”
外面没有动静。
“裴野!”
还是没有。
“我明天有课!你不能不让我去上课!”
依旧没有回应。
金黛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闭上眼。
完了,玩大了。
她不该在他情绪不稳的时候说那两个字的。这不是勇敢,这是作死。
第二天,金黛的课请假了。
第三天,还是请假。
她被困在卧室里整整两天,裴野只在送饭的时候开一次门,放下餐盘就走,全程一个字都不说。
金黛试过各种方法。
讲道理,“裴野,你这样是违法的,限制人身自由你知道吗?”
没用。
示弱,“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
没用。
威胁,“你再不开门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门倒是开了,裴野进来把窗户全部锁死,然后又出去了。
其实之前窗户就已经改良过,只是后面确定金黛没有逃跑的心思,又改回了原样,但现在两人吵架,他又有点后悔了。
金黛坐在床上,看着被封死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
好的。正常手段全部失效。
是时候祭出终极大招了。
第三天傍晚,裴野推门进来送晚饭的时候,金黛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冷着脸坐在床角。
她站在门口,一看到他就直接扑了上去。
裴野的身体瞬间绷紧,但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又僵在了原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