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欺负了也就忍着,不敢吭声,不敢反抗。
“以前的事不重要。”
“也是。”周可托着腮帮子,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反正现在的你可太能打了。”
金黛翻了一页笔记,没搭腔。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金黛正在写笔记,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在她左手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她没抬头。
“这个座有人。”
“没坐人。”
熟悉的、欠揍的调调。
金黛抬起头。
谢砚站在她斜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分不清是客气还是挑衅的笑。
不过今天他的姿态跟食堂那次不一样。没有旁边跟着的小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他一个人,神态松弛,甚至有点随意。
“你又来干嘛?”金黛的防备直接拉满。
谢砚没急着回答,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周可立刻往金黛身边靠了靠。
“金黛,我上次说的那些话,确实过分了。”谢砚把咖啡放在桌上,“我为那天的论向你道歉。”
金黛盯了他三秒。
“检讨书交了吗?”
“交了。”
“那道歉这事儿就结了,你可以走了。”
谢砚没动。
“我今天来不只是道歉。”他往椅背一靠,两条腿交叠,“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图书馆的空气凝滞了一拍。
周可瞪大了眼。
金黛把笔帽摁上,慢慢合上笔记本。
“你说什么?”
“交个朋友。”谢砚重复了一遍,“我观察了你几天,你的专业能力很强,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强。上次是我以偏概全,眼光太窄。”
金黛看着他,一个字都没信。
这人两天前还当众暗示她靠男人上位,今天就跑来说交朋友。脸皮的愈合速度比伤口都快。
“谢砚。”金黛抱起胳膊,“你是不是觉得,道了个歉、说两句好听的,之前的事就翻篇了?”
谢砚的笑淡了一度。
“我是真心的。”
“巧了。”金黛指了指图书馆门口的方向,“刚才也有一群人跟我说她们没别的意思,我也觉得她们挺真心的。”
谢砚沉默了两秒。
“她们跟我不一样。”
“哪不一样?都是嘴上说一套,脑子里想另一套。”金黛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开始收拾东西,“谢砚,我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我跟你之间没有交朋友的基础。你当众羞辱过我,这事我记着呢。”
“所以你打算记一辈子?”
“不用一辈子,记到你毕业就行。”
谢砚被噎得嘴角抽了一下。
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了嗓门。
“金黛,我是真觉得你有意思――”
金黛站起来,背上书包,低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没什么温度。
“谢砚,我给你个忠告。上次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踹了你一脚,你好像还没记住教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