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说了。”
裴野盯了她半晌,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她肋骨都隐隐发酸。
金黛没挣扎,由着他抱。
卧室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
她贴着他的胸膛,数着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一百一十,一百,九十五,八十八……
降下来了。
好了。
她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白天在学校当硬茬,晚上回来哄疯子。完全是无缝衔接各种人格。
但至少,他没有发疯,不允许他去上学,要不然往后还真跑不掉。
“我困了。”她找借口。
这次,裴野没再多说。
金黛赶忙洗漱后爬到床上去休息,半个头都不敢露。
裴野那天早上走得比平时更早。
金黛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凉了。
她翻了个身,摸到脖子,指尖碰到一片细微的刺痛。
去浴室照了镜子。
五个青紫色的指印,不深不浅,卡在锁骨上方。
穿高领能遮住。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套上去,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看不出来。
出门上学的时候,管家递过来一个保温袋。
“先生走之前交代的,让您带上。”
金黛拉开拉链,里面是一盒燕窝粥,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裴野的笔迹,只有四个字――
按时吃饭。
金黛把纸条揉成团,塞进了口袋里。
裴野虽走得早,但却没有去公司,反倒是来到了一栋写字楼前,按下了十七层的电梯,那里,是一家心理咨询中心。
这个地方他来过三次,最近一次是两年前。
那时候他情绪很不好,停了安眠药,连续失眠两周,最后助理半强迫把他送过来。
今天是他自己来的。
前台认出了他,立刻通知了里面的主任。
诊室门推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站起来。戴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穿深灰色的针织衫,周身一股学术气。
“裴先生,好久不见。”
“嗯。”
裴野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松散,但整个人绷着一股劲。
心理医生叫沈颂清,国内顶尖的临床心理专家,也是少数几个裴野还愿意说话的医生。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这人从来不废话。
“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沈颂清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裴野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抽象画,半天没开口。
沈颂清也不催。
“我身边有一个女人。”
沈颂清点头,示意他继续。
“她跟我住在一起,一直在我身边。”
“她是你的伴侣?”
裴野沉默了两秒,“不算。”
“那你怎么定义你们的关系?”
“她是我的人。”
沈颂清推了推眼镜,没有评价这个说法,“你今天来,是因为她?”
“我昨天掐了她的脖子。”
沈颂清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裴野垂着眼,拇指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皮面,“因为她说要离开我,我就……”
他对金黛很好,哪怕这种好是以强迫的方式为代价,但是他不想看到金黛离开自己。
沈颂清观察了他几秒钟。
“你伤到她了吗?”
“没有,留了印子,但没用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