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是个疯子,但不是傻子。
他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每天都在跟人精打交道。
她这点小聪明,在他面前耍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早晚被看穿。
金黛猛地坐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找点能提升自己价值的事。
她要让裴野明白,她金黛,不止是个好看的、好用的花瓶。
她得有自己的内涵,有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原主是个金丝雀,但她不是。
她得想办法,把自己打造成一只会下金蛋的鹅。
金黛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裴野不会同意。
创业也太累,她这辈子只想享受。
那还能做什么?
金黛的视线在空旷华丽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书房紧闭的大门上。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啊。
她是个医生。
虽然穿书了,但脑子里的知识还在。
原主没文化,她有啊!
裴野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身边围绕的女人要么是林袅袅那种出身名门的才女,要么就是各种徒有其表的花瓶。
一个既有妖精身材,又有顶尖专业能力的女人,他见过吗?
金黛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每条狗都得有不同的拴法。
对付裴野这种桀骜不驯的疯狗,光靠美色和顺从这条链子,早晚有一天会崩断。
她得再给他套上一条看不见的、用价值和崇拜打造的精神枷锁。
让他离不开她,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依赖,更是精神上的。
想到这里,金黛浑身的咸鱼细胞都被激活了。
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上了二楼。
她推开书房的门,径直走到那面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柜前。
裴野的书柜里,大部分是金融和管理的书籍,全都是她看不懂的天书。
她踮着脚,一行一行地找。
终于,在最顶层的角落里,她看到几本厚重的、用外文写成的精装书。
她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把那几本书取了下来。
吹掉上面的薄灰,封面上烫金的字体映入眼帘。
金黛抱着那几本沉甸甸的医学期刊,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藏。
她回到卧室,把书摊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很好,从今天起,她金黛,要发愤图强,重操旧业。
她打开其中一本,翻到一篇关于心外科最新术式的论文,修长的手指抚过上面复杂的解剖图。
曾经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知识,正在一点点回笼。
金黛盘腿坐在床上,借着床头灯的光,眼神专注地看着论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夜深,裴野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别墅。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不是像往常一样,穿着清凉睡衣等着他的小妖精。
而是金黛穿着一件保守的棉质睡衣,戴着一副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金丝边眼镜,正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外文书,看得聚精会神。
她看得太入神,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裴野站在门口,看着灯光下她专注的侧脸,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陌生的、名为知性的气质。
他走过去,抽走了她手里的书。
“在看什么?”
金黛被打断,有些不满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看书啊,不然呢?”
她的手指点在书页上那张复杂的心脏搭桥手术示意图上,冲他扬了扬下巴。
“这个,你看得懂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