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烨张了张嘴，又无力闭上了。

爹地说得也没错啦……好像妈咪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他们俩能单身到现在，确实都应该反省反省自己的原因。

……

另一边，宋如歌回到酒店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脑子里全是梁彦臣那些话，搅得她心神不宁。

纠结半晌，她拿起手机，翻到沈鹿溪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沈鹿溪接得很快“喂？怎么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宋如歌无语，嘟囔着开口“他刚才……直接跟我表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沈鹿溪惊呼的声音“word妈呀！我有生之年终于等到这天了！”

“你们家梁彦臣终于支棱了！快说快说！那厮是怎么跟你表白的，说什么了？”

“什么我家的，我还没答应呢！而且我差点被那混蛋气死好不好！”

宋如歌咬牙切齿，把刚才病房里的事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沈鹿溪沉默一阵，语气带上了些不可置信：“他来搞你的还是来搞笑的？”

宋如歌替梁彦臣辩解了一句：“应该也不是故意搞我……他说的时候脸都红了。”

她说完这话，狠狠咬了咬舌头，自己都觉得多余。

沈鹿溪叹了口气，继续八卦：“那你答应了没？仔细一想，梁彦臣这人好像也没什么缺点，长得又帅，又有钱，对你和小宝都挺好的，这些年一直对你上心。”

宋如歌抿着嘴唇：“没有，我有点担心……”

“哈？”

沈鹿溪恨铁不成钢：“不是姐妹，你到底在怕什么？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这不就行了？你别嘴硬反驳我，就你对他的态度，不喜欢才有鬼了！”

宋如歌握着手机，声音忍不住低了下去：“拜托，他家那样的家庭，我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好不好？”

“总不能把让他为了我，连那么大的家业都不要了吧？”

沈鹿溪陷入沉思：“你说得有点道理。”

宋如歌以为自己得到了嫡长闺的认可，没想到下一秒，沈鹿溪话锋一转：“可是话又说回来，以你的收入，养梁彦臣和小宝绰绰有余，梁生那样的，就算当小白脸养着也不吃亏不是？”

宋如歌噎了噎，一时竟然觉得这话无法反驳。

可她心里还是纠结：“我养是养得起没错，但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他失去本来该有的生活，这样……我就太自私了。”

沈鹿溪啧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些：“宋如歌，你白痴吗？什么叫本来该有的生活？联姻接班？当个听话的提线木偶？你现在是他什么人？就开始替他做决定了？”

宋如歌还没来得及插嘴，那头的沈鹿溪已经噼里啪啦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你也没问过梁彦臣想要什么，一直都在替他想，替他做决定，你觉得他应该联姻，然后继承家业，应该过本来该有的生活，但你真的问过他吗？这才是真的自私好不好？”

“就算你不想试错，也可以直接跟他说，而不是嘴上说着为他好，实际上完全不考虑人家的感受，ok？”

宋如歌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被沈鹿溪的话说得愣住了。

她从来没这么想过，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好像是从没想过梁彦臣会怎么想。

就像贺歆然来跟她说那些话，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这事应该要告诉梁彦臣的，可她自己瞒着，自己发脾气，还把那股气也撒到他身上。

电话那头，沈鹿溪的声音放低了：“如歌，你替他想了那么多，替自己想过吗？你就打算这么一直逃避下去？人家都表白了，你还在纠结什么呢？青春没有售价，怎么也要试试再说吧？”

宋如歌低下头：“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沈鹿溪叹了口气：“你呀，自己想清楚吧，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人家要是喜欢你，你反而推开他，对谁都不公平。”

她顿了顿，说话又开始没正行：“实在不行，你就想想，梁彦臣那样的长相和身材，你睡了他也不吃亏好不好。”

宋如歌瞬间炸毛：“闭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