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体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梁彦臣想睁开眼,眼皮却像沉得像灌了铅。
梦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天花板上,影子一晃一晃的。
搞什么鬼?这是哪里?
他感觉喉舌干咳,好不容易抬起眼皮,竟然看见宋如歌跨坐在他身上
梁彦臣骤然僵住了。
她头发散着,低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绯红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在颤。
那纤长的手指攥着他的领带,一圈一圈缠住他的手腕,绑得很紧。
梁彦臣开口,声音低哑带颤:“宋如歌,你……”
他话还没说完,宋如歌蹙紧眉头,低头狠狠咬在他嘴唇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做梦的缘故,他感觉不到疼,反而酥酥麻麻像有电流经过,从那一块唇瓣蔓延到全身。
梁彦臣想挣扎,动不了,想说话,也说不出。
宋如歌的手按在他胸口,掌心的温度贴在他皮肤上,烫得不像话。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夭寿……
梁彦臣很清楚自己在做梦,也知道自己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刚抢救完就做这种梦?要死啊?
他心里骂骂咧咧,身体却不受控制,仰着头承受那个生涩的吻。
可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黑,旖旎的画面忽然变得模糊。
不知道浑浑噩噩昏迷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块灰色墓碑。
他愕然抬头,灰蒙蒙的天上阴云密布,正淅淅沥沥下着雨,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周围有很多人,都穿着黑衣服。
这是谁的葬礼么?
呸,真是晦气、
梁彦臣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像隔了一层雾。
有人在哭,声音闷闷的,又远又近。
梁彦臣低头看墓碑,上面刻着字,但他看不清,笔画糊在一起,像被水泡过了一样。
他想弯腰离近点去看,身体却动不了。
他又想问问周围的人,这是谁的墓?
可是嘴张不开,伸手想拍他们的肩膀,那些人也没反应。
直到他看见角落里站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一双大眼睛正呆呆盯着那块墓碑看。
那不是小鬼吗?怎么看起来那么瘦?
梁彦臣在墓碑前僵住,踉踉跄跄冲过去捧着他满是泪痕的脸:“喂!衰仔!你跟着哭什么?!你老豆还好好活着呢!”
可是小鬼不理他,睁着眼转过头:“爹地。”
梁彦臣感觉指尖发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只玻璃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是他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