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命吗?
厂房里安静了很久。
李青山和郑飞站在那里,都不出声。
陈宇看完最后一个名字,把名册合上,放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
“这份名册抄三份。一份存旅部,一份随我,一份……等仗打完了,派专人送回他们老家。该给的抚恤,一分不少。”
他站起身。
“那十一个查不到籍贯的,也给我单独列出来。名字刻在碑上,总得有个地方记着他们来过。”
李青山喉头动了一下,用力点头。
陈宇转向郑飞:“缴获的东西清点完了?”
“清点完了,全部造册登记。”
“留下我们自己能用的danyao和武器零件,其余的——buqiang、机枪、掷弹筒、火炮、danyao全部打包,上缴
这就是命吗?
汤恩伯捏着手里那份来自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的加急电报。
电文要求二十军团佯装溃败,让出临城,将日军第十师团主力引入台儿庄预设包围圈。
汤恩伯笑了。
他本就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日军精锐硬碰硬。
作为委员长的嫡系,他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为委员长保存实力,以图抗战结束之后确保委员长的统治地位。
也只有如此,他自己的权力地位才会随之有所保证。
至于什么抗日什么的,不是刚好可以用来消耗那些对委员长有威胁的地方军阀势力吗?
所以,这条命令,正中他的下怀。
“传令。”汤恩伯把电报扔给参谋长,“全军立刻撤离临城,关麟征部向南撤离,主力军团由枣庄向抱犊崮山区转移。”
参谋长一愣:“军团长,李长官的命令是佯装溃败,交替掩护撤退。我们直接全军后撤,日军长驱直入怎么办?”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汤恩伯冷哼,“我们二十军团是中央军的精锐,不能消耗在这种地方。待关麟征部抵达韩庄后,再由侧翼迂回至抱犊崮山区一线集结。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保存实力,寻机歼敌。”
二十军团撤得干干净净。
没有抵抗,没有掩护。
临城大门洞开。
几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