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部
南京,丁家桥,国民zhengfu军事委员会。
窗外阴雨连绵,阴沉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会议室只有香烟燃烧的烟雾弥漫,却并没有人说话。
几张长条红木桌拼成的巨大案几上,一张五万分之一的淞沪战场要图铺得平平整整。
红蓝铅笔标注的箭头密密麻麻,蓝色的国军防线支离破碎,红色的日军攻势如同决堤的洪水,正从四面八方向上海,疯狂倒灌。
“娘希匹!”
一声带着浓重奉化口音的怒骂骤然炸响,打破了死寂。
蒋校长猛地把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光亮的皮靴。
他脸色铁青,眼袋深重,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焦躁的爆发边缘。
“唐生智误我!误我啊!”
蒋校长在地图前像头困兽般来回踱步,手指颤抖地指着地图南端的金山卫方向,唾沫星子横飞:
“战前我就问过,金山卫能不能登陆?能不能?!他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他说那里滩涂泥泞,水下暗礁密布,日军绝不可能从那里大规模登陆!”
“现在呢?三个师团!整整三个师团像刀子一样插进了我们的软肋!”
周围的一众大员此时个个噤若寒蝉。
军政部长何应钦低头看着脚尖,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副参谋总长白崇禧眉头紧锁,盯着地图上一不发。军令部长徐永昌手里攥着几份加急电报,手心全是汗,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递上去。
侍从室主任钱大钧站在角落,冲着几个想要进来添水的勤务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谁都知道,这时候触了委座的霉头,那就是找死。
“健生!你说!”蒋校长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有“小诸葛”之称的白崇禧,“现在的局面,还有没有救?”
白崇禧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教鞭点了点地图上的松江县城。
“委座,局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日军
统帅部
可他深知蒋校长的脾气,不敢直接反驳,只能压下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委婉,缓缓说道:“校长高见,国际社会确有公论,日军这般蛮横行径,定然会受到舆论谴责,英美法诸国也未必会坐视不管。”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只是日军向来狂妄跋扈,行事不计后果,我们不得不做万全准备,以防他们不顾舆论、继续猛攻。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调兵化解金山卫的合围,稳住松江防线,否则淞沪前线几十万大军,恐被日军彻底切断退路,陷入合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