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陛下令,禁止出入。”
长乐心急如焚,呵斥道:“大胆!本宫贵为公主,出入皆自由,你们竟把本宫当囚犯对待。”
“殿下见谅,我们皇命在身。”
守卫脸色为难,依然不肯退步。
兕子抱着娃娃上前,娇喝道:“父皇病重,我们要去看他。阿姐咱们走,我看谁敢拦我们。”
说罢,她径直往前走。
守卫低头看脚下小不点,一时不知所谓,队长更是牙疼,生怕伤着小公主,大手一挥放行。
四人离开凤阳阁,宫中气氛压抑。
来到甘露殿前,更是心惊不已,里三层外三层的玄甲军,围得风雨不透。
尉迟敬德全甲在身,单膝跪倒在地。
“臣参见三位殿下。”
长乐定定神,温声道:“鄂国公,我们想去看父皇。”
公主看望皇帝,谁也不会阻拦,尉迟敬德挥手,玄甲军让开通道。
几人来到寝宫,顿时悲从心来。
原本龙行虎步的皇帝,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口眼歪斜着,看见女儿到来,他眼中流出热泪。
“父皇!”
三人扑在床边,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们所有的怨,都在此刻消散,不管是长乐城阳,还是最小的兕子,父皇都给了她们爱。
尤其是兕子,哭得急促喘气。
张阿难生怕她们哭出好歹,在旁边连连劝说,说陛下需要静养,三人红着眼睛,走到甘露殿外。
张阿难生怕她们哭出好歹,在旁边连连劝说,说陛下需要静养,三人红着眼睛,走到甘露殿外。
“城阳——”
长乐收起悲戚,柔声道:“你在这照顾父皇,我答应过二郎,要护住国公府的人,暂时住到那边。”
“皇姐放心去。”
长乐转身就走,却被兕子抱住腿。
小家伙仰着头,眼里发着光。
“阿姐,我陪你去。”
“好。”
……
两仪殿内,李泰不安走动。
程咬金和薛万彻,出城调动部队,可两卫拱卫长安,距离数十里,一来一回,没有两个时辰进不了城。
段志玄、丘行恭认可他监国,却拒绝抓捕太子。
他们意思很明显,这是你们皇子的事,陛下还没驾崩,他们不可能参与。
李泰无可奈何,他在军中没有人脉,只能派人去宫,去传召杜河、李承乾,理由是哀悼皇后。
只要他们进宫,段志玄就躲不过。
“为何不见舅父?”
韦挺忙得晕头转向,闻呆了呆,这才想起来,朝中重臣都见过,可长孙无忌今天不见影子。
“来人。”
“奴婢在。”
“看看赵国公和晋王在哪?”
内侍转身离开,很快带来消息:“回魏王,赵国公今早进宫,带晋王出去了,至今还没回来。”
“什么!”
李泰大惊失色,两人都出去了。
“不是关闭宫门么?”
内侍吞吞吐吐,低声道:“赵国公是重臣,晋王身份尊贵,没有正式诏书,卫士不敢阻拦。”
“嘭。”
李泰摔掉茶杯,脸上涌出怒火。
韦挺欲要劝解,最终没说出口。魏王缺乏根基,陡然承担监国,宫中政令不通,被长孙无忌钻了空子。
就在他生气时,又一个内侍赶到。
“殿下,去东国公和东宫的人回来,说是结伴出去了,至今找不到人。”
李泰捂着胸口,双眼血红一片。
自己还傻傻在宫中等他们,没想到两人早逃了。他可不会天真认为,杜河带着李承乾是去逛街了。
“殿下冷静,长安重兵云集,他们逃不掉。”
李泰喘着粗气,眉间一片烦躁,父皇一下病倒,他才陡然惊觉。
没有那个顶天梁,他还是太稚嫩了。
门口甲胄摩擦,薛万彻和程咬金二人进来,拱手道:“监国,右领卫五千,右威卫六千,已经进长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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