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他最后吐出这三个字。
温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愣愣地看着肖珩,可他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整个人好像都要碎了。
温祝没工夫怜香惜玉,肖珩因为爱情破灭就碎了?她要是去心疼这个男人,她就要从生理层面碎了!
她没有回头,提起裙摆就往外走。
身后的殿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温祝走出宫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马车在宫门外等着,车夫见她出来,连忙掀开车帘。帘子一放下,她整个人就瘫在了车座上。
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胸口都在疼。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温祝刚掀开车帘,就看见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裴贺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一把扶住温祝的手臂,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遍。
“没事吧?”裴贺显然一听到她被召入宫的消息就急匆匆赶回来了,“他找你干什么?”
温祝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安慰道:“没事。他看起来还没那么癫。也许是顾忌着你是大功臣,所以没敢强行怎么样。”
裴贺看着她,眉头没有松开。
温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而且我跟他说明白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也许他不会再纠缠了。”
裴贺听见这话,眼睛微微睁大了,温祝赶紧补了一句:“啊!这是……这是我为了让他死心,故意说的。”
事实证明温祝还是把肖珩想得太正常了。
她以为那天在寝宫里,她说得够清楚了。那些话虽然说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好歹是能他打发走吧?
根本走不掉啊!
又一道圣旨下来了。
召温祝入宫长住,当长公主伴读!长公主,就是肖珩的妹妹。
温祝真的两眼一黑,恨不能即刻晕死。
柳娇娇当场尖叫:“长公主伴读?长公主今年多大?”
“不足十岁。”温祝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渐渐从疑惑变成了愤怒。
“不是,哪有找二十多岁的妇人当皇家伴读的?不都是找年龄相仿的小孩子吗?”
这道圣旨一下来,人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什么伴读!不过是个幌子。皇帝想见臣妻,又不好直接把人扣在宫里,就编了个名头。长公主的伴读,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已经出阁的侯夫人吧?
温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偏偏她不能抗旨。抗旨就是死罪,她和裴贺可能就要彻底命殒于此,整个侯府也要跟着遭殃。
“收拾东西吧。”温祝只能轻叹出声。
她匆忙离开的时候,侯府里所有人都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除了裴贺。不知道他在当值的地方有没有收到消息。哪怕第一时间收到了,也赶不回来了,再见这面也只是徒增伤感。
再次坐上去皇宫的马车前,温祝看了大家一眼,心里酸涩难当。
这一遭,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
裴贺那边也不好过。
他去上值的时候,一路上都觉得不对劲。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落在他身上,像蛛网一样,黏腻地缠绕着他。他走过长廊的时候,两个低阶官员本来在交头接耳,看见他过来,立刻住了嘴,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书。
可他们的眼睛还是从文书上方露出来,偷偷地看他。
裴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很快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