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祝差点没忍住笑。

柳娇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温祝的表情。她掰着手指头数：“上回是叫什么来着，莺娘？还是莺儿的？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每次被我抓到，他都发誓再也不见上次那个姑娘……”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无语了。

“但他下次还去，只是换个人点。”

柳娇娇气得翻了个白眼：“不对啊，我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对我一心一意？”

像是在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了自己从前心心念念的那个“表哥”到底是什么货色。她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从无语到嫌弃，从嫌弃到释然。

“我以前是怎么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

然后她抬起头，重新看向裴贺和温祝，下巴又抬起来了，神色得意。

“你不是侯爷，你也不是原先的夫人。哼，我是不是侯府里第一个识破你们的人？”

裴贺和温祝又同时沉默了。

侯府里就那么几个人，她已经连前二都排不上了。算了，柳娇娇高兴就好。

“嗯，”温祝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哄人，“你很聪慧。”

柳娇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她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些，“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温祝还没来得及啼笑皆非地说声“谢谢”，柳娇娇又开口了。

“那我现在猜猜你们是什么。”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我看过类似的话本子，你们一定是――妖精！”

温祝忍住了笑，余光瞟见裴贺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随她去吧”的放弃状。

“什么妖？”温祝顺着她的话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

柳娇娇认真地看了过来。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绕着温祝转了一圈，然后突然伸出手，郑重其事地在温祝的头顶摸了摸。

“没有耳朵啊……”柳娇娇嘀咕了一句，又绕到前面，盯着温祝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笃定地点了点头。

“你是狐狸精。”

温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柳娇娇振振有词：“因为大家都喜欢你，就连韩清音那个闷葫芦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最后总结道：“最会蛊惑人心的，就是狐狸精。”

温祝被她说得哭笑不得。

“那你看他呢？”温祝朝裴贺的方向挑了挑眉。

柳娇娇看了裴贺好一会儿，皱着眉头。

然后她语出惊人。

“大黄狗。”

温祝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裴贺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

“为什么？”温祝笑得声音都发抖。

柳娇娇理直气壮地分析起来：“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对你――”

她伸手指了指裴贺，又指了指温祝。

“有情！”

这两个字从柳娇娇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书房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温祝的笑容僵了一下，耳根处慢慢爬上一层淡淡的红。

柳娇娇完全没有注意到微妙的气氛变化，继续她的“推理”：“既然能做到对喜欢的人忠心耿耿，刚才打人又那么厉害，大黄狗最合适了，又忠心又能打。”

温祝压下心里那点慌乱，强行把话题拉回了玩笑的轨道上：“什、什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