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贺从纸包里拈出一颗蜜饯,垫着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温祝嘴边。
“你手上有伤,不能自己动手。”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温祝张嘴接了,蜜饯的甜味在嘴里化开,糖霜沾在唇上,甜得发腻。
“你的手不是也伤了吗?”温祝含混地说,嘴里还咬着那颗蜜饯。
裴贺又拈了一颗蜜饯递过来:“可你是温大小姐,我当然要服侍你。”
温祝的耳朵“腾”地红了。
“说什么服侍啊……”她嘟囔着,但还是张嘴把第二颗蜜饯接了过去。
吃完两颗蜜饯,她觉得嘴里黏糊糊的,就咕哝道:“想喝水漱口。”
裴贺又去倒了水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一只手托着杯底,小心翼翼地喂她喝。
温祝喝了一口水,正要咽下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水差点溅到裴贺脸上。
裴贺没有恼,只是从袖子里抽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把她下巴上的水渍擦干净。
“怎么了?”
温祝还憋着笑,:“你当初答应婚约的时候,心里想的不会就是婚后需要这样服侍我吧?”
温祝是当笑话一样随口一问,裴贺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沉默了几息,他开口了:“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康复,不用日日躺在床上。”
温祝的笑容收了收。
“不过――”裴贺垂下眼睛,把帕子叠好放在桌上,“如果实在没办法让你健康起来,我当然会这样对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犹豫,像是在说一件思考了很久的、早就确定无疑的事情。
温祝忽然有点不敢看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可我才没说想跟你结婚。”
裴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那我去你家做保姆。”
温祝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不对,他是在开玩笑,但他是认真地在开玩笑。
“噗――”
温祝没忍住,笑出了声,后来索性哈哈大笑。
“你真的啊?”她笑得直喘气,“堂堂宝源矿业公司总裁,去我家做保姆?”
裴贺看着她笑成那个样子,眼里也闪出笑意。
“温大小姐的保姆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要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他说。
温祝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你这种人做保姆也太可惜了吧?”
裴贺应道:“照顾你,不可惜。”
他的神情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温祝盯着裴贺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