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已经有晨鸟在叫。
如果能顺利回去,一切都变好了,那我们……那我们的婚约……
你还愿意吗?
这些话到了嘴边,裴贺还是没敢问出来。
“豆浆够了。”他最后只说,“可以煮了。”
温祝应了一声。
门外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厨娘本来还奇怪这侯府来的人是不好意思使唤下人吗?工钱都付了,怎么他们还偷摸自己做豆浆呢?
幸亏她在直接闯入之前先在门缝看了一眼。
这侯府两口子都贴到一块了啊!唉,可能这就是夫妻之间的乐趣吧,毕竟听那个干活的小丫头也说,侯爷有不少事都不需要她做,都是他和夫人亲力亲为。
……
豆浆煮好了,温祝又把从侯府捎来的白糖盛出一小碟来,也端到了桌子上。
“豆浆?”起床吃饭的庄萤萤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们怎么弄到的?”
温祝笑道:“我们两个是大人嘛,大人总有办法的。”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揽工,很快正经解释:“是裴贺用磨盘磨出来的。”
庄萤萤瞟了一眼裴贺的手:“啊……你还刚受了伤!不过谢谢你,豆浆特别好喝!”
看着比他们小了十岁的庄萤萤,温祝愈发眼波柔软起来:“我和裴贺会照顾好你的。快,加点糖!”
庄萤萤笑起来:“说得好像我是你俩生的一样!”
“咳!”
“咳咳咳!”
温祝和裴贺齐齐被呛到了。
孙云歌看着正舀了一勺白糖的庄萤萤,也捂嘴偷笑。
笑过之后,她心里泛起了羡慕。侯爷和夫人好像真的把庄姑娘当成小孩子。
多少女孩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嫁人了,从此就要侍奉公婆、怀孕生子,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虽没嫁人,却也早就一个人在戏班里摸爬滚打好几年了。
温祝知道白糖在这个时候是稀罕物,于是特意又叫厨娘和丫鬟来跟他们一起用早餐。
两个人自是百般推脱,不过捱不过对面的热情和白糖的诱惑,最后还是懵懵地坐下来跟侯府一行人一起用饭了。
……
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后翻。
山坡上的草都窜了老高,风一吹就掀起一层绿色的浪。矿场那边的敲凿声从早响到晚,裴贺还是那样,每天早早出门,天擦黑才回来,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新添的灰尘又覆了上去。
一转眼,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早上温祝起来的时候,裴贺正坐在桌前喝茶,换了一身贵气的衣裳,头发高高束起,看着又是个矜贵的侯爷模样了。
“今天不去矿上了?”温祝问道。
“休息一天。”裴贺放下茶盏,“附近有个镇子,那里没人认识我们,肖珩也在京城忙着,绝对不会碰上。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温祝还没回答,庄萤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已经蹦到了门口:“去去去!我也去!孙姐姐也去!”
孙云歌站在庄萤萤身后,也是一脸期待。
四人就这样出发了。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望到尾,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卖布的、卖吃食的、卖日用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庄萤萤一进镇子就开始东张西望,走了没几步就忽然拉住孙云歌的袖子,笑嘻嘻地跟温祝挥手:“我跟孙姐姐去那边看看,你们逛你们的!”
说完也不等温祝回应,拽着孙云歌就钻进了人群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