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有一个机会。”
阿宁在车上摊开一张自己凭着记忆绘制的简易地图,对众人说道,“这个档案库,位于市区一栋看似普通的商务写字楼的地下三层到地下五层。地面部分的安保由一家合法的安保公司负责,但地下部分的安保,由‘它’的内部人员直接控制,采用了多重生物识别和能量感应系统。”
“按照‘玄’记录中的方法,我们可以利用‘源钥’碎片的力量,模拟出一种特定的能量频率,让那些基于能量感应的探测器误以为我们是‘授权人员’。”
吴邪补充道,“但这种方法有两个限制:第一,持续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不超过十五分钟;第二,需要至少三块碎片同时协同运作,对操控者的精神力和默契度要求很高。”
“十五分钟,从潜入到拿到档案再撤离,时间很紧。”
阿宁皱起了眉头,“而且,我们还不确定档案的具体编号和存放位置,到了现场还需要时间检索。”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内应,或者……一个能够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意外’。”
张起灵缓缓开口。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虽然还不能进行高强度战斗,但基本的行动已经无碍。
“内应……”
阿宁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忙。”
她口中的那个人,名叫肖磊,是阿宁以前在“它”机构工作时的一名后勤技术人员。肖磊性格内向,技术过硬,主要负责档案库的数字化管理和维护工作。阿宁曾经在一次意外中帮助过肖磊,两人因此建立了不错的私交。肖磊并不知道阿宁已经叛逃,而且对“它”机构的一些做法也颇有微词。
“他会帮我们吗?”
吴邪有些担忧。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阿宁道,“我们不需要他直接参与行动,只需要他提供一个方便——比如,在某个特定时间段,让档案库的监控系统进行一次短暂的例行维护,给我们创造一个五分钟的窗口期。”
计划在细节中不断完善。他们驱车数千公里,从大西北一路赶到那座沿海大都市。在城市边缘一处废弃的工厂仓库里,他们安顿下来,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张起灵和吴邪抓紧时间练习“拟态”和“频率伪装”的技巧。阿宁则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联系上肖磊。胖子负责警戒和后勤,陈文翰和林秀则留在仓库里,利用一台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老旧电脑,尽可能地收集关于那栋商务写字楼的公开信息,包括建筑结构图、周边交通状况、安保公司的换班时间等等。
三天后,阿宁终于通过一个加密的中间人,联系上了肖磊。她没有透露过多的细节,只是说自己需要进入档案库查找一份关于“西沙项目”的旧档案,希望他能提供一个方便。肖磊沉默了很久,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同意在两天后的午夜时分,将档案库的监控系统切换至维护模式,为期五分钟。
“只有五分钟。”
阿宁对众人说道,“我们必须在这五分钟内,找到档案,撤离到安全楼层。否则,一旦监控恢复,我们将面临整个安保系统的围剿。”
“五分钟,足够了。”
张起灵平静地说道。他和吴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信心。
两天后的深夜,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那栋商务写字楼对面的街角。车内,坐着阿宁、张起灵和吴邪。胖子则驾驶着另一辆车,在几个街区外待命,准备接应。
“准备好了吗?”
阿宁深吸一口气,看向张起灵和吴邪。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戴上从劳保用品店买来的黑色口罩和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下车,快步穿过空旷的街道,走进了写字楼的侧门。
侧门的保安室里,一名值班保安正在打瞌睡。阿宁用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捅开了门禁系统的应急锁扣,三人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大楼内部。
他们沿着消防楼梯,一路向下。地下二层的楼道口,有一扇厚重的、需要虹膜识别和密码双重验证的金属门。门的上方,安装着一个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传感器——那是“它”机构特有的能量感应器。
“就是现在。”
阿宁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刚好指向午夜十二点整。
张起灵和吴邪同时伸出手,将“心”钥和“铃”钥的碎片贴合在一起,按照之前练习的方法,催动其中的力量,模拟出一种特定的、低频的、如同心跳般的能量波动。阿宁则将“镜”钥碎片握在手中,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覆盖在三人的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仿佛光学迷彩般的能量层。
那股模拟出的能量波动,与金属门上方的传感器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传感器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了稳定的绿色。紧接着,金属门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成功了!
三人心中一喜,但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推开门,闪身而入。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灯火通明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标着编号的金属档案柜。走廊的尽头,是一台巨大的、如同银行金库般厚重的圆形密封门——那才是真正的主档案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