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身后传来一个很低的声音。

“敢动一下，惨死，明白？”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威胁。

但瘦高个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他能感觉到贴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滋滋地响，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咬下去的毒蛇。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遇到了一个异能者，一个比他头领更强的异能者。

“我问，你答，点头或摇头。”那个声音继续说，“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换个人问，明白吗？”

瘦高个拼命点头。

“你们的头领，就是那个光头，他杀过人吗？”

瘦高个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不想出卖自己的头领，但后颈那只手带来的死亡威胁，让他做出了一个很简单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

“不止一个？”

又点头。

“那些被他杀的人，是战斗中被杀的，还是……无力反抗后被杀的？”

瘦高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第三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

但许悠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大约过了五秒，瘦高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不是“是”的意思，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很慢，像是在说我不想承认，但你知道答案。

许悠松开了手。

瘦高个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岩石旁边，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他蜷缩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许悠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他蹲在岩石的阴影里，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落在光头男人的身上。

那个光头男人还站在远处，双手叉腰，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对旁边一个手下说着什么。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表情轻松而惬意。

他不知道，死神已经在两百米外锁定了他的位置。

许悠从岩石后面站起身，沿着攻击方侧翼的防线，向下一个目标移动。

许悠每一步都踩在对方视线的盲区里。

第二个目标是一个拎着砍刀的年轻人。

正站在一个小沙包上居高临下地监视着被包围的那群人，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许悠从他身后约二十米的地方接近，在距离还剩八米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忽然停下咀嚼的动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朝许悠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看到。

年轻人皱了皱眉，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又转回头去，继续嚼着嘴里的东西。

许悠在他转头的瞬间站了起来，两步跨过最后八米的距离，左手从背后伸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力道，同样的电流。

年轻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下去。

许悠把他轻轻放在沙地上避免发出声响，然后将他拖到沙包的背阴面，和第一个瘦高个放在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