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机械地抬起头,看着面无波澜的齐胜。
想起小时候,他总是护在自己身后,不许别人骂她是没爹妈的野种。
养父母给他的糖,他总是一颗不剩,全都塞给她。
此刻,却如此无情。
冷得像是一个陌生人。
嘴角忍不住冷笑出声。
笑着笑着,哭了起来。
“哥,你说那么多,还不就是想要把我卖给汪家,攀附权势吗?”
她凄厉一笑,嘲讽地看向他,“谁不知道,你大义灭亲,亲手将爷爷和爸妈他们害人的证据供出来。
就算外人再耻笑,组织也不可能将你开除。
你的工作怎么可能会有事?”
张月缓缓站起身,在齐胜逐渐黑沉的脸色中,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你自己,连家人都能舍弃。
幸好,姜姐姐当初没有嫁给你。
你这种人,只配娶孙夏妮这种满口谎的骗子!”
她扭头冲进次卧。
巨大的摔门声中,齐胜的拳头紧攥。
脸色绷得难看。
见兄妹二人吵了起来,孙夏妮缓缓走了过来。
柔声道:“齐胜,你别生气,月月她就是年纪小,不理解你的苦心。
我会好好劝她的。”
齐胜蓦地扭头,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
凉薄道:“拿开。”
孙夏妮心头一颤,忙收回手。
心想齐胜最近阴晴不定,还是别惹他生气得好。
反正他不打算跟自己离婚了,她现在陪他走过低谷,等将来孩子生下来,他当上副院长,才能明白,谁对他是真心。
张月的话,每一句都戳中齐胜内心。
可那句幸亏姜可楹没有嫁给他,却让他格外的烦躁。
想到昨日是姜可楹和祁薜幕槔瘛
他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酒瓶,发现里面的酒没了。
眼底的阴鸷又重了几分。
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搁到桌子上,开口道:“去买瓶酒回来。”
孙夏妮看着因为喝了酒,脸已经泛红的齐胜。
又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最近肚子抽疼的频率越来越高。
她听医院里的医生说,这是快要生了。
让她最近小心点,身边不要离人。
想到这,她开口劝道:“齐胜,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了,少喝点酒吧。”
“现在就去!”齐胜不耐开口道。
真是反了天了,一个个的都不听他的话。
本来家里出了事,全家的重担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就够烦了。
现在好了,一个个都跟他对着干。
月月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就算了,孙夏妮一个用尽手段舔着脸留下的人,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因为现在离婚,对他不利,他早就跟她离婚了。
孙夏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齐胜应该是喝多了。
于是弯腰去搀扶他胳膊,柔声劝道:“老公,你喝多了,我扶你进屋休息吧。”
万一回头她发动了,齐胜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那可怎么办?
“老公。”两个字像是颗炸弹似的,在齐胜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想起,当初就是因为他喝了酒,才会和孙夏妮发生关系,有了孩子。
要不是因为两人发生关系,他也不会错失姜可楹。
他今天其实已经喝了不少酒。
许是因为酒精刺激。
他抬手猛地扇在孙夏妮的脸上。
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心中的憋闷全都发泄出来。
孙夏妮整个人往后踉跄倒去,狠狠摔了下去。
“啊!”
“老公,我的肚子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