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有献祭才能保命!”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所有人都疯了一般磕头附和,没有人再敢反驳半句。
祥子站在人群外,望着这群失心疯了的百姓,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前几天第一次从小福子嘴中听闻此事,他只当是有人用诡异的手法报复仇家罢了。
毕竟他自己也曾假扮黑无常来恐吓小福子的父亲二强子。
但当他今日亲眼看见这一幕死状后,他瞬间便推翻了之前的全部猜测。
这种满门“溺水”而亡,连孩童都不放过的惨剧,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事情!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可三次满门惨死、死前同梦、死如溺亡......
这种事绝非人力所为!
祥子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是妖物!
是诡怪!
是真正的邪祟!
在四九城暗处吃人的邪祟!
念及此刻,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祥子的脊背。
他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磕头的众人,随即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
夜色如墨,湿冷的风刮过巷子,留下一阵淡淡的水腥气。
望着街上稀稀拉拉,行色匆匆的人影,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底。
他抬手关上窗,将外界的寒意隔绝在外。
屋内油灯昏黄,暖意融融。
小福子缩在祥子的怀里,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显然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惨死吓得不轻。
灯火飘摇,她小脸发白,紧紧贴着祥子的胸膛,一声不吭。
“别怕。”祥子低头,声音沉稳温和,说话间他伸手轻轻拍着小福子嫩白的背:
“我们现在住在四九城里的客栈,不在家里,邪物摸不到这里。”
“再说了,那些怪事发生的前提是夜里做了溺死的梦,你我现在从没做过这种梦,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就在你身边,谁也伤不到你。”
“祥哥,我信你。”闻,小福子乖乖点头,只是说话间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一双藕臂死死抱着祥子,柔软的玉兔紧紧的裹着他的胳膊。
在祥子安稳的气息里,小福子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
她睫毛轻颤,依偎在祥子的怀里,缓缓睡了过去。
昏黄的灯火轻轻摇曳。
床榻上,祥子闭目养神,却半点睡意也无。
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傍晚院落中孙家人诡异的死状。
妖魔、邪祟、武道、漆黑巨蟒、洋枪铁炮......这个世界,当真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明天一早就去找师父问问,这到底是什么诡物......”
念头未落。
一股冰寒猛地从脚底窜起,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场景轰然破碎!
昏黄的油灯熄灭,温暖的床榻消失,就连怀中的温软也无影无踪!
祥子猛地睁开眼。
身侧空空如也。
小福子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漆黑冰冷的河水!
冰冷刺骨的水淹没他的口鼻,窒息感如同一双大手狠狠掐住了他的喉咙!
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四面八方的水压疯狂地挤压着他,无数双湿冷粘腻的手从黑暗中探出,死死地抓住祥子的四肢,将他往水底拼命地拖拽!
耳边只有哗哗的水流声,还有自己那越来越窒息的呼吸。
祥子瞳孔骤缩。
他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那个能杀人于无形的溺死之梦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