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巷尾,似是害怕被这雨淋湿感冒,雨中的行人脚步匆匆,快奔回家。
很快,这条漆黑的巷子中就只剩下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晃晃悠悠的在雨中走着,雨水淋湿他那缝满补丁的衣服。
男人伸手抹了把脸,嘴中骂骂咧咧的。
他抬起头举起酒瓶,酒水混杂着雨水涌入他的喉咙。
“艹他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二强子居然能被祥子那个老实废物欺负!”
“我呸!祥子你这个废物装什么英雄,竟敢抢我的女儿!”
“祥子,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男人时而大笑,时而愤怒,他那张嘴骂个不停,短短一分钟便将祥子的十八代全诅咒了一遍。
“艹,酒没了!”二强子抬手灌酒,久久等待却没感觉到酒水入嘴。
他瞪大醉眼,凑近观察,这才发现酒瓶已经空空如也。
砰!
二强子愤怒将酒瓶摔在地上。
再度抬头,二强子醉眼惺忪,他眼神迷茫。
“这...这是哪?!”
抬眼望去,浓烈的黑暗将整片环境笼罩,周围是一片压抑的黑!
呼!
冷白色的幽光乍现。
幽光之中,一道身着黑衣,头戴黑面的身影缓缓浮现。
似是察觉到了前方的二强子,这道身影抬起脚步,慢慢走向对方。
揉了揉双眼,见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二强子大惊失色,他结结巴巴的往后退,嘴中大喊: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吾名,范无咎。”黑衣身影顿住脚步,缓缓开口,一道严肃的声音传入二强子耳中。
“范...范无咎,那是谁?好熟悉的名字。”二强子嘴中喃喃,忽地,他神色惊恐起来。
“谢必安...范无咎,黑白无常,你是黑白无常?!”
望着愈来愈近的身影,二强子身体发抖,他虽未读过书,但有些神话典故却也曾听闻。
“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奈何桥,忘川河...”作为一个华夏人,这些典故他又岂能不知。
“我...我要死了?!”二强子低声喃喃,软倒在地。
十步。
五步。
一步。
漆黑的身影走到二强子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鞋子,二强子泪眼纵横,他跪伏在地上,不断冲着对方跪拜。
“范,范爷!您,您一定是搞错了,我还想活,我不想死!”
“求您,求您,饶小的一命吧!”
“汝命确不该绝。”漆黑身影悠悠开口。
“真,真的?!”二强子跪拜的身形一顿,他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老脸露出惊喜神色。
“然汝行伤天害理之事,折损阳寿,今寿数已不足。”
“伤天害理?!范爷明鉴啊!我二强子平日行得正坐得直,绝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二强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疯狂磕头。
“够了!”
“汝之所为,早已足堕十八层狱。今日吾来,正为收汝!”漆黑身影俯身伸手。
“不,不要!范爷,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从今往后一定好好做人!”二强子瞪大双眼,连连求饶。
漆黑身影的手指悬在二强子面前,仅有一指节之隔。
见对方顿住身形,二强子看到希望,他继续磕头含泪保证:
“范爷,范爷,您信我,您信我!从今往后我一定,一定好好做人!”
“我一定对我女儿好,对我老婆好,对我儿子好,我戒酒,我再也不喝酒了!我发誓!我发誓!”
漆黑身影缓缓起身,他站在二强子面前,如一堵高大的黑墙。
“望汝守诺。十日之后,吾当复至。若汝违誓,则收汝魂魄。”
“您放心,放心,我一定,一定改过自新!”二强子跪拜!
“且记,见吾之事,勿与他人。”
“我晓得了,晓得了!一定不会给其他人说!”二强子疯狂点头表示明白。
黑暗缓缓褪去,漆黑身影扭曲消失不见。
这片巷子又再度恢复正常。
“呼!呼!”二强子坐起身,他劫后余生的喘着气,他低头一看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已经湿透。
摸了摸湿透的裤子,他脸色煞白,嘴中喃喃:“是真的,是真的,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不行,不行,我不想死,我得改过自新!”
“十日后范爷会来找我,若我没能达到要求,我还得死!”
二强子挣扎起身,他往家中奔去,为了不让自己死在十日后,他要从现在起就改过自新,行善事,做好事,积攒阳寿!
三分钟后。
巷口角落,披着黑衣的祥子从阴影中走出。
望着脚下的酒瓶,祥子嘴角勾起嘴角,随即哈哈大笑。
他是真没想到这迷魂散居然这么好用!
“这下终于能治这个老东西了!”祥子嘴中喃喃。
十日后只要再用一份迷魂散装一装黑无常,这二强子估计就真的老实了!
“啧,我这也算是行善事积阴德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祥子点了点头。
“不过这文文真难编!”祥子绞尽脑汁想了半个晚上,可算是编出来了这些文文。
倘若再跟二强子说几句话,怕是有可能会露馅!
问题得到解决,祥子的心情愉悦,他抬头看了眼漆黑的雨夜。
时间也不早了,也该回家休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