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人争先恐后地往外吐,有把王家供出来的,有把同伙咬出来的,有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
直到此时,围观的民众才知道,失踪那么多人的背后是王家在主导,调换卫司特制刀也是王家在主导,整个静夜司后勤部全部在王家的掌控之中。
所有人开始往处决场挤,人墙被推得摇摇晃晃。
那些失去亲人的报案者,更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声和控诉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恨哪一声是痛。
人生百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靖站在处决场边缘,一脸疲惫地看着处决场中,丑态百出的下属。
他们不想死,可那些失踪的人想死吗?
被愿力抽干的人想死吗?
那些司卫想死吗?
他转过身,对着陆,恭敬地拜了下去,“陆,接下来交给你了。拜托了。”
紧随其后,三大处长,数以百计的静夜司成员,全部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陆组长,拜托了。”
恳求的声音压过了一切嘈杂。
那些围观的民众,虽然不知道陆是谁,但看到连何靖这位司主都弯了腰,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全都跟着拜了下去。
“陆组长,拜托了。”
随着数千道身影这么一拜,薛贵怀中的山神碑响起了轻微的咔咔声。
他第一反应是碑又裂了,心里一紧,想都没想就掀开了黑布一角。
直到看清山神碑上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愈合,他才松了一口气,把黑布重新盖好。
杜菲儿站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山神碑那一角。
一块破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整天让薛贵抱着一块破石头干嘛?
山神碑在修复,陆自然感受到了。
或者说,他一直看着。
每一个拜下去的人,头顶都冒出了一根乳白色的丝线,只有他能看到。
那光丝朝着山神碑的方向飘去,钻进碑身的裂缝里。
每一根光丝钻进去,碑身上的裂纹就变浅一丝。
他收回目光,扫过全场,迈步走进处决场,“其实,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这话一出口,全场所有人都盯着他。
“我只想活在阳光之下,”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太阳。
阳光刺眼,他没有眯眼,就那么直直地迎着光。
“就为了这么一个念想,我背负的人命太多太多了,多到我我不得不爱管闲事。”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处决场最前方,转过身,面对着三百多个后勤部的人。
那些人跪在地上,有人还在哭着求饶,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有人瘫在地上连跪都跪不住了。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罪不至死,”陆缓缓摇了摇头,但有没有罪,我说了不算。”
“你们下去下面,问一问他们……你们该不该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紫色光点瞬间笼罩整个处决场。
三百多人,只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紫色光点已经将每一寸空间都填满了,铺天盖地,无处可躲。
然后,所有的紫色光点同时炸开,红色血雾在紫色碎光的点缀下,是那么的绚烂多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