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轰鸣声远远传来来。
声音从东面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王源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变了又变,“要是我父亲有任何闪失,我……”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王源的话。
紧接着,王柯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废墟。
在场众人同时转头。
王柯整条手臂,被插入手掌的菌丝,硬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从断裂的肩膀处涌出,溅了一地。
断臂落在碎石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王柯惨叫着,脖子上的菌丝勒得更紧,惨叫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哀嚎。
“再从你嘴里蹦出一个字来,我就把你父亲的头颅送给你,”陆要平静的说道,“你信,还是不信?”
王源整张脸都扭曲了,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眼眶充血变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疯子。
眼前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王源很确定,一旦自己再开口说一个字,父亲的头颅就会从脖子上滚落。
想他王源这些年来,何曾这么憋屈过?
在南域,他是人人敬畏的监察使,从来只有他让别人低头,没有人能让他让步。
可现在,他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杜菲儿直视陆,一下子觉得,想要对方赔菌器,有点不现实啊。
理在人家那边?不对。
实力在人家那边?也不完全是。
只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监察使,该走了,大人催了,”那个男子一把拉住暴怒中的王源,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杜菲儿深深地看了陆一眼,被另一个中年男子带走了。
只留下一句话,“这事没完,你必须赔我的菌器。”
直到四人离去,何靖才松了一口气。
王源还好,虽然身份不低,但鹿城毕竟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可那个叫杜菲儿的,要是被陆宰了,那就真捅破天了。
他认识那把青色纸伞,全南域只有一把,出自杜家老爷子之手。
杜家在南域总部的地位,不是王家能比的。
“老何,方才那轰鸣声是什么,”陆开口问道。
“那是浮舟禁区之物,能日行数万里,整个南域只有三艘。”
浮舟,陆把这个名字记下了,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天上飞的东西。
“这事闹得有点大,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理?”何靖转头看着还在惨叫的王柯。
“还能怎么处理,人都抓了,总不能放了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小浩子那边应该有点进展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在那间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这具身体到底变成了什么。
菌丝、菌子、自动愈合的伤口,还有刚才那禁六的颜色变化,这些必须全都得弄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