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儿，别怕，”李彤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带你去找薛贵。”

雨儿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终究没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彤站起身，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几张纸上，伸手拿起来，展开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地址，街道、门牌号。

李彤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越是心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名字和地址，就是菌界里死去的那数千人。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每一个人，都对应着一个可以查证的去向。

菌界消失了，可这些人在鹿城的痕迹还在。

只要顺着名字和地址查下去，就能拼凑出他们被带走的轨迹，就能追溯到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这就是证据。

……

“司主，司内战死之人，确实都是后勤部在处理。”

何灵萱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在身前，“包括击杀幽者之后，附近区域的善后工作，也都是后勤部在善后。”

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问这个做什么，但她从何靖的脸色里读出了不寻常。

何靖没有理会自己的妹妹，转过头，目光落在苍清月身上，“苍清月，这些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苍清月一五一十地回应：“除了我，知道这事的还有卫司六人，以及两个菌子级的陌生人。”

何靖沉默着，没有接话，直到现在，他还处于震惊之中。

以静夜司战死之人的尸体造就幽者。

以鹿城的居民融合菌魂，制造出拥有正常思维的伎。

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静夜司在瞬息之间名声扫地。

静夜司是什么？

是鹿城的屏障，是百姓眼中的保护神。

每一个战死的战士都被追认为烈士，每一个烈士的家属都领过抚恤金、接过荣誉状。

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些烈士没能安息。

他们的名字还刻在烈士碑上，他们的尸体却还在替某些人卖命。

这么大的事，他何靖身为静夜司司主，居然一无所知。

何靖追问道，“菌界入口是谁发现的？

能发现菌界入口的，其实力必定超越他这个静夜司司主。

换句话说，鹿城竟然隐藏着一位超越菌冠级的存在。

由不得他不震惊。

“发现入口的是……是卫司的一个司卫，叫薛贵。”

苍清月为了不暴露陆，她只能推给薛贵。

毕竟那个透明身影是薛贵的伯公，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搞懂，伯公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他们是一伙的。

“一个司卫？这怎么可能，”何靖轻声念叨着，“薛贵，薛贵……姓薛！”

“苍清月，你接着返回卫司，”忽然之间，何靖好似想到了什么，只留下了几句话。人就消失在了办公室。

“何灵萱，你立刻通知各处，从即日起，卫司有权对静夜司每一个人展开调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