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司一处办公室，哪怕是凌晨，依旧灯火通明。

办公桌上堆着半尺高的文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一处司判王柯站在办公桌后，目光扫过低着头的王炎，最终落在苍清月身上。

“苍清月，你是静夜司之人，眼看王炎被外人所伤，你都不出手相助？”

“我劝过他，是他非要把脸凑上去让人打，关我何事？”苍清月直视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再说了，母寨村发生那么大的事，两司高层都未出面，我何必趟浑水呢？”

“苍清月，你……”王炎抬头，正要反驳，正好看到自己父亲阴沉的脸色，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苍清月，我不管你如何天才，在我一处，就要受我管辖。”

王柯起身，一步步走向两人，“你私自进入十队巡查地界，已经违反了司规。”

“此事，我可以不追究。”

“那我还得谢谢王司判了，”苍清月沉声说道，眼中却没半分感激。

王柯沉默了数秒，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自今日开始，静夜司只负责鹿城菌魂事件，以及清除城内幽者。”

“城外所有村镇，由卫司处理。”

“父亲，”王炎当即叫了起来，“卫司只不过是我静夜司淘汰的货色，他们凭什么参与菌魂事件？”

苍清月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个世界，官方组织只有静夜司。

正如王炎说的那样，鹿城的卫司是私人组建的，里面队长级以上的高层，都是从静夜司离开的人。

包括那位神秘莫测的卫司司主。

至于其余的人，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或者比普通人强一点。

自卫司成立以来，两司分工明确，静夜司负责处理菌魂事件，卫司负责处理普通人之事。

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怎么一下子格局就变了？

“这是两位司主……大人协商的意思，”王柯的声音顿了顿，“或许是因为我静夜司人手不够，鹿城范围内的幽者越来越猖獗，我等只要听命行事即可。”

“好了，苍清月，你下去吧。”王柯摆摆手。

苍清月没有停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王炎方才压低了声音：“父亲，是不是……”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王炎重重摔在地上，嘴角露出血丝。

他原本就发白的脸色，挨了一下更白了。

王柯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废物东西，半年前我王家辛辛苦苦凝聚出的愿衣部位，你弄丢了。”

“如今又丢了一部分。”

“父亲，你听我解释啊，”王炎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连滚带爬地撑起身子。

“半年前那部分愿衣，肯定是被李彤那贱人拿走了。”

还有，柳村丢失的右手愿衣已经有了眉目，就在那叫红月的身上，我……”

“你给我闭嘴，”王柯一脚踩在王炎肩上，将他重新踩回地面。

王炎浑身发颤地趴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李彤……李……彤，”王柯念叨了两遍，眼中闪烁着杀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