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眼前这位伯公,真的像他自己吹的那样,很有本事。
“伯公,”薛贵走到碑前,蹲下身子,一脸期盼地直视着陆,“你说带我踏上人生巅峰,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问得很有水平。
鱼儿终于上钩了。
陆面不改色,声音稳得一批。
“急什么,你伯公自有安排,你先告诉我,静夜司是怎么招人的?”
薛贵挠了挠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听说静夜司每年都会招人,要胆子大的,身手好的,还有,与众不同的。”
与众不同?
什么鬼?
陆那张帅脸沉默了,过了许久,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贵子,伯公问你,静夜司的人最看重什么?”
薛贵想了想。
“胆子大?”
“不对。”
“身手好?”
“也不对。”
“那是什么?”
“是热度!”
陆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指点江山的气势。
“你想啊,静夜司是干什么的?专门对付邪祟的。”
“你要是能独自解决邪祟害人的事,这算不算热度?”
“有了热度,还怕进不去静夜司?”
薛贵的眼睛亮了。
可很快,那光亮又暗了下去。
“伯公,您说得容易,可咱们村从来不出事,我上哪儿解决邪祟去?”
“笨。”
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咱们村不出事,别的村不是经常出事吗?”
薛贵慢慢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伯公,您的意思是……”
“你伯公别的本事没有,降妖伏魔那是一把好手。”
“带伯公出去转转,哪个村闹邪祟,咱们就去哪个村。”
“你露脸,伯公出本事。热度算你的,邪祟……咳,邪祟伯公帮你收拾。”
薛贵心动了,心动得不得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正朝着自己铺来,触脚可及。
可他还有一点点犹豫。
“伯公,您这么大一块碑,我怎么带出去?总不能天天背着吧?”
陆沉默了片刻。
“你就不会把伯公藏起来吗?”
薛贵:“……”
他觉得伯公在骂他,但没有证据。
这么大一块碑,怎么藏?藏裤裆里吗?
“行了,别犹豫了,”陆催促道,“赶紧洗洗睡吧,明天咱们就出发。”
薛贵一咬牙,磕头一拜。
“伯公,我听您的!”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山神碑搬到墙角,找了块布盖上。
然后关了灯,翻身躺到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墙角那块布上。
薛贵盯着那块布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静夜司。
他薛贵,也要有出息了。
而此时,陆那个美啊。
入编。
必须入编。
这个世界有静夜司,这种专门对付菌魂的部门,自己一块成了精的山神碑,满世界找菌魂吞,早晚会被盯上。
一旦被发现,非得被收拾了不可。
只有入编,才能名正顺地到处吞菌魂。
依靠薛贵,两人合作,不对,一人一碑合作。
这就是与众不同。
双赢。
完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