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亭没有上前，免得打草惊蛇。

她找了一个能勉强听到两人交谈内容的位置，偷听着二人的谈话。

或许是因为在许亭身上吃了亏，克里夫没敢轻视眼前的少女，整体的语风格也很礼貌。

但两人的沟通仍然很不顺畅。

因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有什么行的？”黑发的少女气势汹汹地叉起了腰，呵斥道。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让我给你造身份证明，我是真干不出来啊。”克里夫极度无奈。

“你让我给你办点假证，糊弄糊弄一些小商店，没问题。”

“但你想要合法的身份证明，还要能买到票的那种。。。。。。你杀了我，我也没法骇入赫之城zhengfu办公系统啊。”

似乎是觉得自己确实理亏，少女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但很快，她又聚集起了气势，说：

“那我让你帮我找个人，你怎么也做不到？”

“这不是你的主业吗？”

克里夫欲哭无泪地说：“姑奶奶，你倒是把要找的人的信息给我啊。”

“这也保密那也保密，连名字都不告诉我，我得是占卜师才能找到你哥啊！”

少女不服气地说道：“可我不能说我哥的名字。”

“你就不能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克服这个困难吗？”

谁家大小姐来下城区了？

许亭真觉得克里夫遭到了无妄之灾。

显然，眼前的少女确实有“保密意识”，但完全不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所以三缄其口，就在这里打哑谜。

再加上这姑娘身上有着明显的“大小姐脾气”，显然是被娇惯惯了。

真不知道她的家人是怎么教她的。

许亭要是她的家人，真得无地自容了。

“好吧好吧。”克里夫明显也是没招了，“你不说你哥的名字，那至少把你的名字说出来吧？”

“你既然想办身份证明，那这名字也是能说的。”

这个逻辑不对，万一少女想用假名办证怎么办？

幸运的是，少女没有拒绝，真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江澄练，‘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的‘江澄练’。”

“这样就行了吧？”

许亭皱起了眉头。

她仔细地端详起了少女的容貌，眼中充满了疑惑。

“还有别的能补充的吗？你哥哥的名字和这首诗也有关系吗？”克里夫追问。

江澄练猛猛摇头：

“没有，我哥的名字可简单了，而且他跟我不是一个姓，你别自作聪明。”

“竟然还不是一个姓。。。。。。”克里夫挠起了脑袋，面露难色，“你哥怎么不跟你姓呢？”

“。。。。。。”

许亭无力地吐出一口长气。

我去，你们说的那个哥哥就是我。

江澄练，是她在孤儿院里关系最亲密的妹妹。

而许亭天天念叨的姐姐就叫余霞绮。

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当许亭听到这句诗时，她就觉得不对。

仔细观察了少女的容貌，她才最终确信，这就是她在孤儿院里的妹妹。

八年前她离开孤儿院时，江澄练才刚刚十岁，因此许亭才一时间没认出少女是谁。

“为什么连你也卷入这场魔法少女风波里了。。。。。。”

许亭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难看。

她注视着江澄练，眼中满是不甘、痛恨与怜爱。

“在赫之城当魔法少女。。。。。。真的是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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