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人焉能为宋相?”
临安行在的朝堂之上,一时间仿佛变成了菜市场,嗡嗡的议论声与尖锐的攻讦声混杂在一起,直冲殿顶。
然而,这一次,御座之上的官家换了。
宋宁宗没有因为那些诛心之而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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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宋宁宗本就欣赏辛弃疾的才干,这场针对辛弃疾的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被压了下去。
天幕前无数观众们看着这一幕,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归正人!归正人!都他娘的六十多岁了,这群人还没放过他吗?”
“什么狗屁理由!我看这群攻击辛弃疾的,才是真正的金人奸细,是卖国贼!”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己抛弃的子民,回来报国还要被戳脊梁骨!”
就在许多的古人替辛弃疾打抱不平,替那些被南宋埋没掉的忠臣义士而感到不忿时,天幕上的画面,悄然转换。
新的变化像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旁白声带着一丝难以喻的嘲弄,缓缓响起。
「然而,这场由宋宁宗与韩腚幸皇种鞯迹晃奘思挠韬裢目狈......」
「却拉了一个大的。」
画面轰然一转,不再是朝堂上的争辩,而是血流成河的战场,是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宋军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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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借北伐之机,大搞党同伐异,独断专行,朝堂之上早已是离心离德。」
「南宋朝廷不宣而战,以为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殊不知,就在他们内部为了各种利益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金国的间谍,早已将北伐的一应计划,摸得一清二楚,提前设好了圈套,就等宋军自己钻进来。」
「北伐大军在前期收复了部分失地后,便迅速因为内贼出卖军情,陷入了金人的重重包围。」
「最终,一败涂地!」
「其惨烈程度,堪称南宋立国以来第一惨败!」
天幕前的古人们,彻底看傻了。
别的不说,就是那个被后世戏称为“完颜构”的宋高宗赵构,一会儿给金国当儿子,一会儿当侄子的,来回横跳了几十年,打了败仗无数,可也没败得这么惨痛,损失这么严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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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一心北伐的宋宁宗错了?
那些渴望着收复失地的辛弃疾等仁人志士,又错了吗?
他们似乎都没错。
错的是这个朝廷,这个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的,宛如东晋重生的赵宋!
党争不断,财政疲敝,民心、君心、士心,从来就没有真正拧成一股绳!
这样的北伐,如何能胜?
......
天幕画面再次流转。
北固楼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白发老翁,此刻身形佝偻,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辛弃疾,病了。」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心力交瘁。
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只想回到铅山的家中,安安静静地了此残生。
然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的南宋朝廷,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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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要是再让辛弃疾这个被他们重新启用的“北伐旗帜”心灰意冷地挂印而去,那他们满朝文武,岂不就成了第二个害死岳飞的秦桧之流?
届时这史书上,还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