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若有所思地感叹道,似乎对念能力的特性有了新的认识。
它的目光在拉摩多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扫过那些正在搬运猎物的下等兵蚁。
有些人能看到,有些人看不到。
这就是差距。
拉摩多闻,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挺起胸膛,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就是‘才能’!”
他的内心在激动地狂吼。
‘吼吼吼!没错!这就是上天赐予的、名为‘才能’的命运!是被选中之人的证明!只要彻底掌握了这种力量……将来就算想要成为万众之上的王……也绝非痴心妄想啊!’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自己站在巢穴的最高处,俯瞰着那些匍匐在脚下的同类,女王对他点头,师团长们对他低头。
他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前段时间,拉摩多参与了围剿华石斗郎一行人的行动。
那一次,他们本想设伏,却被莫老五识破了计谋。
在混乱的交战中,他被尼可一拳打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命运没有抛弃他。
在昏迷中,他的精孔意外被打开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流转――那就是念。
他的野心,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膨胀的。
就在拉摩多沉浸在自己即将称王称霸的美妙幻想中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如同无形的冰山瞬间压垮了整个洞窟,空气凝固了,呼吸停止了,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拉摩多脸上的得意和自信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全身的毛发瞬间倒竖,根根直立,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后背涌出,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一个连接着更深层巢穴的洞口。
洞口阴影处,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它有着类人的少女体型,头上竖着一对黑色的猫耳,身后一条细长的尾巴轻轻摇摆。
她脸上带着天真无邪般的微笑,一双如同猫科动物般的猩红瞳孔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与好奇。
“你们在讨论很有趣的话题呀~”
猫女尼飞彼多开口说道,声音清脆甜美,却让听到的每一个嵌合蚁都害怕极了。
“好像是和‘才能’有关吧?”
拉摩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刚才所有的野心和狂妄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几乎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头颅,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
我……我刚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而愚蠢的僭越…..
.…这……这才是真正的……差距……
他的牙齿在打架,咯咯作响。
尼飞彼多轻盈地走上前,赤足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似乎对拉摩多的反应很满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微笑道。
“别这么紧张嘛~我们,单独聊聊?”
拉摩多头垂得更低,声音谄媚而颤抖。
“好……好的!彼多大人!”
藏在头骨堆里的爆库儿同样感受到了那股邪恶到极致、却又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气息。
他的身体在骸骨的缝隙中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嵌进了脸颊,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
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怪物?!
这种气……简直……
他见过不少念能力者,但从未感受过这种气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恶意。
就在尼飞彼多准备带着拉摩多离开时,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停下脚步,歪着头,用那甜美的声音轻声自语。
“啊,对了~话说回来……那堆骨头里面,为什么好像藏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爆库儿耳边炸响。
他瞬间瞪大了双眼,瞳孔收缩到了极限,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尼飞彼多那双充满纯粹恶意的猩红猫眼,缓缓地、精准地转向了爆库儿藏身的骸骨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天真的、好奇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_c